突然他猛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像只被人一脚踩住后背的蝎子般狠狠竖起自己纤细的尾巴反击!

    但是那把刀子刺在潘红升的小腿上立刻崩了,刀片跟刀身解体反过来弹射深深的插入了他的眼窝……

    “噢……咕……”一股子黑血从方舟的眼窝里冒出,此时张博文却眼疾手快的从裤兜里摸出一只黑色的小瓶子,利索的洒在他的伤口上。

    “这,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啊——这是什么?”方舟的痛觉神经备受刺激,马上就在晕厥的边缘。

    “这个是虫子的毒,很有意思的。”张博文笑的很诡异:“这种比你用在赵晴身上的毒要温柔多了,它可以使你的痛觉变得迟缓,放松,奇妙之处就在于,你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千刀万剐,但是却一时半死不了……”

    这种毒药就古代刑场上被“千刀之刑”的犯人专用品,人犯往往可以看到自己的血肉嶙峋,内脏露出但还是无法死去晕厥;头脑保持高度清醒。

    史上最残酷的不是让人有多痛,而是让人在极度清醒中等待死亡。

    “你们……宇!你们……”方舟明白自己此时说什么都晚了,想痛痛快快的骂几句,但无奈舌头却像变成了橡胶,逐渐的失去声音和知觉……

    “啪!”

    石化大厦下面的街道上突然落下了一个人,十几辆车淬不及防压了过去。

    “事情没在么简单。”潘红升从破损的窗户处往下看了一眼下面已经变成无数小部分的方舟,拍拍张博文的肩膀:“这蠢货的能力不足以独自做成这样的事,一定是有职业杀手在掺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找出这个杀手?”张博文有些兴奋,潘红升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他,说明对他不是一般的信任。

    潘红升当然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手下中最有潜力的就是这个曾被血魔附身的家伙,虽然凶性被自己压抑着,但是这股子被压抑的力量依然是极其强大的所在!虽然这个手下管理能力还不能达到自己预期,但已经在快速的成长。

    杀手是听命于雇主的,照理说与被杀者没有仇怨,但是这个叫王小山或者化名王小山的杀手明显很不走运,因为他惹上了一个足以让他有灭顶之灾的男人。

    第五章 我买你的命

    潘红升最终没有信守对赵晴的承诺,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赵晴经过及时细心的救治,已经脸色好多了,但是还是昏迷不醒。

    “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没人可以接近她。”林红怡带着几个亲信手下日夜轮番监护,一脸畏畏缩缩的黄毛也带着小弟在外围守护,看来那个杀手没有机会再接近赵晴了。

    “我马上就会把那个失手的杀手找出来,这种日子不会太持久的;在这期间,麻烦你们了。”潘红升深深明白杀手的准则,若是方舟花重金让其害死赵晴的话……

    方舟容易除掉,但是杀手却不好找。

    因为杀手的特质,始终居无定所并且行为毫无规律,他们没有朋友,没有娱乐,没有存款,没有正常人该有的一切。

    他们就像是角落里的毒蜘蛛,冷不丁给你一口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杀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正常的日子已经过的厌倦,靠杀人的刺激来劝说自己活下去的人,还有一种比较常见,就是为生活所迫,为了生存下去而做杀手的人。

    有的退伍军人,一身本领却没关系没门路没个好爹安排工作,在部队身为骄傲的他们并不是每个人都甘心去做薪酬微薄的贩夫走卒,而这个社会给予他们的,并不均等。

    王小山就是其中的一个,说实话纠结这个名字其实真的没有多大意思,因为对于杀手来说换名字就像妓女换客人,频繁的很。

    像所有的杀手一样,他住在最便宜最偏僻的“城中村”中,这些村子中的住户大部分都把有限的空间建筑的满满的,用来出租且以便拆迁时加钱。

    在昏暗狭窄的房间中没有开灯,王小山坐在一个孤零零的木凳上,手里握着一把军刀。

    他正在为自己失手而懊悔,但这次的失手不能全怪他,因为自己的雇主毛病太多,居然要他尽量减少下毒的剂量,慢慢的折磨对方,还说是要让那个女人人不知鬼不觉的死去,好无从查起。

    谁知道那个叫赵晴的女人及时的发现了不对劲立刻去检查身体,事情毫无悬念的暴露了。

    做杀手最恶心的就是这种雇主,明明蠢得要死还自作聪明。本来可以简单明了趁其不备刀子一抹脖子解决问题的事情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但是往往这种雇主给的钱多,首付就三十万,这对于手头很紧的王小山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以让他蛰伏好几年了。

    他打开了电视机,照例转到地方新闻频道。

    新闻节目现在只有两种人看,炒股的人,和杀人的人。也只有他们能耐着性子把新闻看完不换台。

    作为一个杀手必须足不出户就知道很多外界的讯息,电视和电脑是必需品。

    小黑屋里的电视机还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产品,画面颤悠悠的很不清晰但是音量却很足:

    “今天下午,在本市警方破获一起投毒案,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方舟竟然身为大型国有企业的高层管理,并在警方特勤人员问询时拘捕跳楼身亡,对于这起案件,该国企索多名负责人被责成反省并辅以连带责任……”

    黑暗中正在擦刀的王小山停下了,愣住了。

    但是门外随即而来的轻微脚步声让他瞬间竖起了耳朵,杀手的听力都是很变态的。

    “一,二,三,四!”四个人!

    他手持军刀身子紧紧的贴在门前的墙壁上,心里快速的计算着对手这四个人如何进来,进来的速度和自己出手的时机。

    但是一节钢刀瞬间穿过腐朽的木门,在黑暗的小屋内格外的刺眼!

    王小山大骇之下立刻窜身朝窗口跳去!就在他跃出窗户的同时只听身后一声巨响!木门终于寿终正寝了,几个追杀自己的人破门而入!

    但他已经像一只大果蝠一般跳下二楼,身子只是微微一蹲随即起身逃窜!

    跑了没几步他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浑身散发着狂性的张博文,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他微微的一笑,笑的格外狰狞:“王先生,你好啊,住的这么隐蔽,还真是让人不好找那……”

    王小山眼珠子乱翻滚,突然手里的军刀一晃朝张博文扎来!

    张博文不闪不避两只手指夹住了刀刃,轻轻一扭!精钢的军刀瞬间崩了!对方大骇之下并没有停住脚步,反而一溜烟窜进了旁边的一座民居。

    “呀!”民居里的房东大婶四十多岁正在守寡,今天闲来无事正在屋子里烧水洗澡,却被自己的这个访客破门而入,闹得她中年妇女少女似地惊叫起来,脸上布满了羞赧:“你,你怎么这样就进来了?”

    潜台词是:你怎么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我晚上都不插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