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博钦立刻进入了梦乡。

    博钦醒来时闻到了熟悉的冷香,他有些眷恋地蹭了蹭,被下巴处的异样彻底弄醒,博钦睁开了眼,还是在车内,他靠着贺西舟的肩。

    身上盖着贺西舟的风衣外套,四周全是熟悉的味道,博钦甚至能感受到贺西舟传过来的体温,暖洋洋的,他侧过头,看见了贺西舟的脖颈,白皙修长,挂着细细的银链。博钦还有些懵,略微抬头鼻尖就碰到了贺西舟的下巴。

    博钦猛地坐直身体,说:“对不起!”

    贺西舟揉了揉下巴,说:“没事。”他看了眼博钦,说:“你好像要严重一点,你鼻子都红了。”他默默吞下了后半句话:耳朵也红了。

    博钦弓着身手捂住鼻子,缓了老半天才让红透的脸的温度降下去,他说:“阿姨已经上去了吗?怎么又不叫我。”

    贺西舟拿过外套,说:“她先上去了,我妈说你睡得太香了,不好意思吵你。”贺西舟笑了下,“不过你放心,这次没有打呼。”

    “屁,”博钦笑了,贺西舟的态度让博钦的尴尬缓了不少,他说:“我问小朱了,他说我重来没有打过呼噜。”

    “有可能是他也没有发现,”贺西舟从身旁拿过一个包装简约的小盒子,递给博钦,说:“你的礼物。”他停顿了下,道:“上次去北美时我助理并不知道我们结婚了,挑选礼物时没有考虑到你,这是我回来后自己选的。”

    贺西舟声音温和低沉:“希望你喜欢。”

    博钦被贺西舟的举动弄得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根本没想到贺西舟还会专门给他送礼,博钦珍重地说了句谢谢,接过了盒子,问:“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给你的。”贺西舟说:“我叫我助理查了你的喜好,但网上显示的资料都很泛泛。我自作主张地挑选了这个。”

    盒子不是很大,巴掌大小,博钦猜测是手表什么的,但当他打开盒子,却看见了一个银色的10孔口琴。

    博钦眼睛瞬间睁大,他欣喜地看向贺西舟,贺西舟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笑了下,说:“看来你应该喜欢我的礼物。”

    博钦拿起口琴,触感冰凉沉重,他放在嘴边吹了下,琴簧发出的声音嘹亮又清脆,是全金属制,博钦看了眼口琴上暗纹的logo,是德国很有名的一个牌子,平时连定制的机会都很难得到。

    他五指握住口琴又轻轻放开,这个礼物给他的惊喜太大了,博钦说:“怎么会想到送这个?”

    贺西舟却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将风衣外套搭在手臂上,打开了车门,说:“走吧,我妈等好久了。”

    和贺妈妈吃饭总会让博钦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他喜欢贺妈妈一边往他碗里夹菜一边问他的近况,博钦吃了块排骨,肉质松软细腻,一连夹了好几块。贺妈妈说:“小钦这个月底有时间吗?月底是你贺伯伯的生日,你回来吃个饭。”

    博钦有些惊讶,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推脱的,说:“当然可以,月底刚好有个晚会,我那时候可能戏也要杀青了。”

    贺西舟放下了筷子,用餐纸擦了擦嘴角,道:“是电商品牌节吗?你去哪个平台?”

    博钦:“江东卫视,我和寇家旗下的产品有个合作代言。”

    “怎么?”博钦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贺西舟摇摇头,“没有,就问问。”

    博钦背后没有经济公司,也意味着没有资本站台,各方合作间利益错综复杂,博钦有自己的权衡和利弊把握,贺西舟没有任何立场对博钦的选择进行干涉。

    他只是说:“你是压轴出场对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博钦有些没明白接你这两字的意思,按理说就是派人去接他回贺家,但博钦听贺西舟这意思好像要亲自来似的,他喝了口清茶,在犹豫要不要问清楚,但特意问总感觉有些自作多情。

    博钦又吃了块排骨,想管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吃完饭后贺妈妈叫博钦立马上床睡觉,博钦没睡意,做了两小时曲,而后去了会馆的健身房。

    出乎意料地在健身房遇到贺西舟,他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刚从跑步机上下来,灰色的t恤前胸湿了一大块,手臂线条流畅又紧实,肌肉轮廓极有美感,他看见博钦时低头用毛巾擦了擦脸,脖颈拉出性感的弧度。博钦挑了下眉,靠着玻璃门对他吹了个口哨。

    贺西舟笑了下:“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博钦跟着他穿过玻璃门走到休息室,说:“你是把会馆包了吗?都没什么人。”

    贺西舟走进吧台,从身后的铁质架台上拿了几瓶酒,“这会馆是我朋友名下的。”他取了个高脚杯,对博钦微微笑了下,说:“喝什么吗?给你调。”

    博钦坐上了高脚凳,双手放吧台上,他着看贺西舟利落地拿出调酒器具,说:“你到底会多少东西啊?”

    “没多少,很多都是学着玩的,打发时间。”贺西舟说:“给你做一杯night ca。”

    他转身取了瓶牛奶,博钦都惊了:“又是牛奶,贺西舟你是对牛奶情有独钟吗?”

    “小朋友大晚上的本来就睡不着,喝什么酒。”贺西舟背对着他面对酒柜,拿了瓶白朗姆酒,取出了冰杯,说:“喝完就去睡吧。”

    博钦不乐意了,啧了声:“谁是小朋友。”

    贺西舟调酒的过程堪称赏心悦目,博钦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说:“这是摇壶?”

    贺西舟嗯了声。

    博钦下巴搭在手臂上,安静地看贺西舟给他调酒,当贺西舟把调好的酒放他面前时,博钦懒洋洋地趴着,抬眼看了眼贺西舟,贺西舟十分绅士地一伸手,道:“给个面子。”

    博钦笑了下,敷衍地凑过去用鼻子闻了闻,眼睛一亮,他立马起身,说:“好像还不错。”

    贺西舟正用手帕擦着手,自信地说:“可以把好像去掉。”

    博钦小口小口地着酒,说:“有时候你真不像个总裁。”

    “那像什么?”贺西舟问。

    “像个文青。”博钦说:“我本来要来健身的,现在都不想去了。”

    贺西舟可能是想抽烟,他看了眼吧台上的烟盒,但可能是顾忌着博钦忍住了,没伸手去拿,“那就不练了。”他拿出手机,说:“你今天发新歌了?”

    博钦替他将烟盒拿了过来,抖出一根烟叼着,将烟盒反转放到贺西舟面前,说:“抽吧。”

    贺西舟看了他一眼,拿出根烟点燃,他手指夹住烟缓缓吐出白烟,道:“你会抽烟?”

    “为什么不会?”博钦接过贺西舟的打火机,滑了下高脚凳,和贺西舟拉开了点距离,他偏着头点了烟,说:“又不是真的小朋友。”

    博钦低下头去看贺西舟手机,页面正好在他工作室新歌宣传博上,“别吧,”博钦说:“你还真要听我的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