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裳谁拿来的?”皇帝又问。

    “是奴婢拿来的,”一个宫女出声道:“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把衣裳拿出来而已,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宫女生怕皇上怪罪,一个劲求饶。

    “行了。”皇帝捏了捏额头,有些头疼。那些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到皇上不耐烦的声音,都屏气凝神,不敢吭声。

    宫中是明令禁止巫蛊之术的,此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储秀宫中出现了布偶人,上面还写着贵妃娘娘的名讳。非同小可。

    宫女们个个战战兢兢。眼看大祸将至,不知如何自处。

    皇帝心想将苏妃降为才人了结此事,又恐厉南风不会善罢甘休。她要闹将起来,皇帝也头疼。对于厉南风及其母家的势力,皇帝是又痛恨又忌惮。

    皇帝在床榻上坐了半晌,沉吟了半晌,莫可奈何,最后吩咐宫人好生照看苏妃,便回自己宫去了。

    是夜,皇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对苏妃并非全无情意。心里不愿她下场太过悲惨。可厉南风会放过她么?对于这巫蛊之术,皇帝也不确定是不是苏妃所为,布偶人是在她宫里发现的,铁证如山。说破天了也脱不了干系,她自己的宫人就是人证。

    “唉,”皇帝叹息了一声。

    男人从背后搂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问:“在烦什么?”

    皇帝转过身来,看着他,道:“你说苏妃会怎样?”

    “呵,非得在我面前说你的女人么?”男人佯装不高兴地瞪着他,“皇上,你这样对我有点残忍。”

    “朕没心情跟你开玩笑,”皇上不耐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道:“心烦着呢。”

    “你就这么舍不得她?”男人凑了上来,从背后搂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可以不要名分,可你的心,也不完全属于我,这让我很郁闷。”

    “你知道我身不由己。”皇帝道:“我本想借苏芷媚平衡厉南风的势力,可如今也不顶用了。那个女人从此更不敢招惹了。”

    “你这么忌惮厉南风,我去帮你杀了她如何?”

    “不行,她毕竟是我皇儿的生母……”

    “皇儿?呵,二皇子吗?”男人嗤笑道:“你确定二皇子是你儿子?长得跟你一点也不像。”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下皇帝是真不高兴了,转过身来瞪着他。

    没人乐意自己头顶戴绿帽,尤其是皇帝,更加不能容忍。

    偏这人要挑衅他,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我说,二皇子长得跟你一、点、也、不、像。”

    “你!”皇帝气得想让他滚,拽了拳头要捶他。

    男人抓了他的手腕,轻笑出声,凑了过去,咬住了他的下巴,诱哄着,“别烦了,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

    “不要了,今晚别……”皇帝推着人,今晚他实在没那个心情。

    “为什么不要,我想要……”想要眼前这个人,想吃掉他,占据他的身心,让他不能去想那些女人。

    白天他们要装得无事人一样,只有夜里才能互相拥抱,做些亲密的事。而他却在烦心,多么的浪费时光。

    男人不由分说,将人压下,温柔又蛮横,逼着他和他一起共赴那极乐之地。

    随着他的动作,皇帝渐渐也得着了乐趣,暂时将那烦心事丢到了一边去。

    ……

    风流一夜过后,翌日皇帝醒来,腰酸腿软,半身瘫痪,他在心里恨恨地将那人骂了百八十遍。

    这一日,皇帝是啥也别想干了。

    那人八成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他下不来床。

    太监总管见皇帝睡到日上三竿还未起,心里也是惴惴,不知皇帝可是生病了。

    推开门进去,远远瞧着皇上的龙床,小心翼翼地道:“皇上起了吗?”

    “嗯。”皇帝应了声,哑着嗓子对太监总管道:“今日不大舒服……”

    “皇上,”太监总管听到他沙哑无比的声音,当即心揪了起来,以为他是染了风寒,忙走近道:“用请太医来看看吗?”

    “不用。”皇帝躺在床上应着他,两眼望着明黄的帐顶,感受着某处汨汨流淌。那混账每次都只顾自己爽,爽完了也不帮他收拾干净,丢给他一个烂摊,成心的吧,是不是想看他出丑?

    王八蛋。

    皇帝在心里又把他骂了百八十遍。

    “倒点水来。”皇帝的喉咙像磨着一把沙子,干涩难受,急需水的滋养。

    太监总管离得近了些,听清了皇帝的吩咐,忙去倒水来。

    皇帝勉强起身喝了水,觉得身子不爽,想沐浴,又觉麻烦。最主要是身心俱疲,根本爬不起来。

    皇帝想了想,只得作罢,吩咐太监总管,“吃清淡些的粥,去弄一碗来,别的不用。吃不下。”

    “是。”太监总管应着,出去吩咐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男人:猜猜我是谁。

    第50章

    不多久,粥端来了。皇帝勉强起来洗漱,吃了点粥。吃完后又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