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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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慢慢引出陈调的想法啦

    以后打狗狗就是家常便饭了(当然没现在这么重....

    第55章 端倪

    陈调嘴里吐出的烟雾扑到龚英随的面上。

    浓郁呛鼻的味道,龚英随并不喜欢。他知道这是周裕祈留下来的东西,现在陈调正把它放进嘴中,被夹在柔软的唇间,还会被湿黏的舌尖碰到。

    他反铐在身后的拳头握紧了。

    背着自己私自和那个男人做出那种事他现在都先不计较,反正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他。但没想到陈调居然还把他的东西留着,甚至这么亲密地去触碰。龚英随牙齿都要咬碎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陈调夹在指缝间的烟。如果现在他的没有被禁锢着,他一定要掐着陈调的脖子,把他的唇、他的舌,全都咬烂,让他再不敢去碰别人的东西。

    被那样阴恶可怖的眼神注视着,陈调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只抽了一口,就伸手把烟放到桌沿,不再碰了。

    他不想激怒龚英随。

    犬科动物的基因其实与人类高度相似,无论是思维还是行动,人们经常会用教养小孩的方式去训练一只狗狗,但是互相调换一下,在一定程度上,用训练狗的方法去教养人类也同样很奏效。

    但问题就在于,该怎么教。

    他听见龚英随突然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其实我很好奇……”他的语气和眼神不沾边,居然还算得上是平静,“你是怎么让周裕祈帮你的?”

    被龚英随提了这么一嘴,陈调倒是突然想起周裕祈下午说安排人在别墅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可以叫他们,这样想着,对龚英随的惧怕也少了很多。

    陈调没忍住抬起眼皮看了眼龚英随。却不小心和他对视上,陈调慌乱地眨眨眼,收回视线。

    他瞟了瞟一旁仍在燃烧的烟。

    龚英随确实很在意周裕祈。

    一个想法在陈调脑子里转了一圈。

    心里差不多有底了。

    那个男人帮了自己这倒是没错,能把龚英随绑在这儿还不被其他人发现大部分是他的功劳。但事实上一开始,周裕祈并没有这么好心。不过这陈调并不打算让龚英随知道。

    他伸手把原本搁在桌边的烟又拿了过来,放到嘴里慢悠悠地吸了一口,“他看上去对我很感兴趣。”

    只是那么一句话,就让龚英随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陈调心里跳了跳,指尖都有些发麻。燃尽的烟灰抖落在他的大腿上,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它的灼烫。

    “我求他帮我,他居然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不过他提了一个条件。”陈调周身都被烟雾萦绕着,其实他本身也不太喜欢周裕祈的这烟,太浓郁,现在在他四周挥之不去,又香又呛鼻。

    他抖了抖烟灰,看着龚英随难看至极的脸色,死盯着自己,像只要说出什么不合他意的话就要挣脱束缚冲过来朝着自己撕咬。陈调又浅浅的吸了口烟,把心底对龚英随的恐惧感压了压。

    “他说,最近大选,他不敢给他父亲惹事,让我先陪他。”

    “你敢!!”金属碰撞的响音突然激烈地响起来,龚英随发红着眼挣动着,椅子在地板上不停响动,绑椅子脚上的脚踝一圈都被挣得紫青,有些渗血了。要不是足够结实,这椅子可能真会被龚英随挣烂。

    陈调呼吸有些急促,看着这样可怖的龚英随,他怎么能不怕。但他也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龚英随就是个疯子。

    那铐子是周裕祈的人从警局里拿过来的,实在牢靠,龚英随根本不可能挣开,他的胸腔里充满着怒气,平日里即便是气得狠了他也只会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计划着报复,像现在这样失态还是头一次。

    陈调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发麻。他又吸了口烟,把沸腾的情绪压到底下。

    龚英随被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要一想到陈调会主动去陪那个男人,会温柔地拥抱他,亲吻他,接受他,龚英随就气得头晕,喘着气,喉结一上一下地急促地动着。

    他看到陈调夹在指尖的烟,他轻轻地把烟嘴含在口中,若隐若现的舌肉动了动,似乎在烟屁股上面舔了一道。像是看到陈调用他柔软的嘴伺候周裕祈的场面,龚英随的太阳穴猛地跳了跳,“你他妈的臭婊子……”

    “啪——!”

    陈调嘴里还含着烟,听到龚英随骂出口的话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手掌和心脏都在哆嗦,曾经温柔的爱人,到现在,所有伪装都被撕下,一点都不隐藏,对着自己恶语相向。他一边吐出嘴里的烟,一边把烟按到杯子里按灭,烟管被挤压得变形,揉烂了,发黑的烟草都被挤了出来。

    所有人都可以骂他,但龚英随不行。

    走到这这里,几乎每走一步错路都不偏不倚的有龚英随的插足。

    他望向龚英随,男人被扇得连身体都侧到一旁,直到现在都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半响后,他才慢慢地扭过头。

    脸和耳朵都一并被猛击,他半张脸都被扇红了,这是陈调第二次打他,力度不比上次轻多少。龚英随的眼睛沉着,虽然安静了下来,但表情却更可怖了,眼里像有龙卷风似的,杂乱又狂暴。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种沙哑的喘息声,恶兽一样。

    陈调整个人都是又热又麻,尤其是刚刚扇过龚英随巴掌的手还在发烫。他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保持柔和的语气,可发出的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你生什么气?我没有答应他。”

    龚英随呆了一瞬,眼神瞬间就软化了,“你没有答应?”

    陈调紧绷的心松了松。

    教训他,再给他一点甜头。

    没有再回答,陈调望向一旁,浑身的沸腾的血液逐渐变得和缓。他冷静下来。

    [那只小老鼠逐渐变得可爱起来,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原来龚英随这种人的喜欢,也是慢慢积累起来的,越来越喜欢,越来越爱,越来越离不开。

    他看着窗子开口,“听到你用那样的话说我,我很生气。”

    “但比起上次,好像没这么生气了。”

    “我对你的爱,好像也没有上次打你那个时候那么深。”

    陈调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重新望向龚英随,那个男人的脸上已经找不到愤怒了,被打过的地方微微有些肿,他的表情空白,直愣愣的,甚至还能看出他的惶恐失措,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怜。

    但陈调并不可怜他,张开口,继续把话说完,“每一次生气,都让我感到对你的爱少一分。”

    “是不是当我感受不到愤怒的时候,我就不再爱你了?”

    龚英随的瞳孔剧烈地抖了下,他努力维持支撑着的表情破碎开了。

    第56章 怜惜

    龚英随看着陈调,缓慢地眨了眨眼。陈调又说了不爱,这让他浑身都开始发痛,无论是后脑,刚刚被打的脸颊,还是被捆绑住的手脚,都奇怪地生出一种痛感。耳朵里一阵耳鸣,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想要呕吐。这陌生的感觉来得又凶又猛,像掉进山崖,心悬在空中鞭挞,身体被极寒的空气凌虐。

    妻子背着光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看得不太真实,他皱着眉极力想要辨认陈调的眼里到底有没有爱,还有多少爱。

    可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似乎听到陈调叹出了口气,下一秒就抬起脚准备从他身边离开。

    或许是因为头上有伤,龚英随此刻大脑变得迟钝起来,直到陈调开门的声音响起,龚英随才猛地反应过来,陈调要走了。心底的恐惧像海水似的将他淹没,他大叫,“别走!”

    用尽所有力气扭动挣扎着转身,却忘记了自己此刻还锁在椅子上。

    “嘭”的一声,龚英随整个人连带着椅子侧摔到地上。

    陈调吓了一跳,急忙跑到龚英随面前,“你做什么?!”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龚英随颤抖地喘着气,用力撑开那想要垂下的眼皮,“别走、陈调……别离开我……”

    他的眼眶红红的,眼里泛着水光,像要哭了。

    陈调的心狠狠地抖了一下,他从没见过这么脆弱的龚英随,眼眶也一并酸涩起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让他难以呼吸。他控制不住地心疼起自己的爱人,想要轻轻地抱住他,安抚他。

    陈调咬紧牙,拳头紧紧地攥着。

    但他不能这么做。

    他直起身,“你头上有伤,就在这休息一会儿,别乱动。”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从龚英随身边走开。

    龚英随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他浑身的劲儿都用在刚刚那一下,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支撑着听到陈调把门关上,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陈调在门口站了会儿。

    他的心还在微微发麻,看着这样的龚英随,说不难过是假的,但他不能心疼他,更不能怜惜他。

    就该让他痛。

    门内已经没了任何动静,陈调的电话响了。

    是周裕祈。

    “他醒了没有?”

    “醒了,只是……”陈调顿了下,“只是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我需要一个医生。”

    那边的人沉默了半响。

    “行。”

    陈调松了口气。其实一开始,周裕祈是想把龚英随送到医院的。就在他拿起电话的瞬间,陈调把它夺了过来。

    “他醒了,我们俩都得死。”

    周裕祈皱着眉盯了陈调半响,突然笑出声,“你们俩玩儿我呢?”明明是龚英随把他约过来,见到自己和他老婆搞一块儿了,又提着刀想杀人灭口。他走到陈调面前,掐住他的脸逼迫他把头抬起,“那消息,是你发的吧?”

    陈调心虚地垂下眼,不敢和他对视,这事确实是他利用了周裕祈。

    见男人这幅样子,周裕祈差不多也明白过来了。

    真他妈的操蛋,被这么个什么都算不上的男人耍了,还扯上龚英随这么个大麻烦。龚家的势力这么大,到时候干爹追究倒还是个小问题,要是龚英随铁了心想杀自己,自己确实很难跟他斗。况且父亲最近在联邦也出了点问题,这个时候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周裕祈顿了几秒,看着龚英随掉落到一旁的刀。

    倒不如直接杀了他,要是被人发现了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这个男人身上,反正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之前不也用刀捅了龚英随,把锅全部甩到他身上根本没有人会怀疑。

    等他进了监狱,周裕祈笑了笑,到时候想对他做点什么不也很容易吗。

    这么想着,周裕祈捡起地上的刀。

    “你做什么?!”陈调上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帮你杀了他,这样我们俩就平安无事了。”

    “不行!”陈调挡在周裕祈身前,“不能杀他。”

    周裕祈皱了皱眉,“不杀他?”

    “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凭什么不杀他。”

    他看着陈调,“难道你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计较今天的事?”如果有当然最好,不过看男人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他还真不相信他能有什么办法。

    陈调沉默了很久,周裕祈不耐烦地推开他,再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龚英随就该醒了。

    “有。”陈调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