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也顾不上自己的人设了,抬脚就想下楼,“我去找拖把。”

    “不用,”唐遂一把拉住他,皱眉盯着他湿透了的裤脚和拖鞋,“别乱跑,地上水滑,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下来,这里我明天让人收拾就行。”

    那么大一桶水打翻,确实不是拖把能简单解决的事儿,缓过来的白叙看着从一楼到二楼湿哒哒水漫金山的残迹,讷讷点头放弃,回房去了。

    洗完澡换上睡衣,白叙再三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怪味了,他想着要去剧组住几天,稍微收拾了点东西,看时间还早,就又翻出他那两份剧本来看。

    明天要拍的戏份是少年谢行在女一阿瞳的宗门被孤立,一次外出中,同伴处处刁难,本就艰难的任务更是几日来一无所获,谢行忍无可忍,独自上路。

    临走前,当晚,谢行跟琢光抱怨:“太累了,每天都要起这么早,再这样下去,我还不如损失点,干脆走人算了。”

    白叙读了一遍,感觉情绪不太到位,他清了清嗓子,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声音从未合严实的门缝传出来,门口,唐遂如遭雷击。

    唐遂飞快敲门,忙不迭说:“我明天,有事,不晨练了,……不是,以后都不了,你也别起,早上……啊,专家说了,早上锻炼,对身体不好,我们听专家的。”

    白叙本来在背对门的方向背台词,突然听见敲门声,还没反应过来,唐遂就巴拉巴拉一通说完了。

    不早起了?那感情好啊!白叙求之不得呢。

    “哦,是么,真可惜。”

    唐遂:“……不可惜,你多睡会儿,对身体好。”

    白叙一边:“好耶好耶!”一边:“嗯,还有事吗?”

    被一打岔,唐遂也忘了自己到底是来找白叙干什么的了,又不想这么走,他站在门口表情严肃郑重:“你真高冷。”

    “……”

    白叙“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唐遂开车送白叙去片场,在西城基地一处隐蔽的小巷子里,白叙正要下车,唐遂突然拽住他,腕上一凉,沉甸甸的触感伴随着极轻的“咔哒”一声。

    那是一块星空系列的男士腕表,表盘外侧沿边缘镶了一圈切割整齐的钻石,表盘面以银河星空打底,邃蓝深蔚,特殊工艺制作的星辰光芒在日光下看来亦能熠熠生辉。

    从品牌、质感到功能,无一不在彰显著他的价值。

    “去吧。”

    唐遂想,下一次,再送他走,自己一定要亲亲他才行。

    白叙“哦”了一声,正要下车,唐遂又拉住他:“今天的你也很高冷。”

    “……”

    一把甩上车门,白叙差点忍不住要在心里问候唐遂的十八代祖宗,不就是崩了两次人设吗,用得着这么一遍遍重复提醒他吗?天天在一块,他也有松懈的时候,就算是个机器人,也是需要充电的啊。

    白叙单手拖着行李箱,带着腕表的左手仿佛不会动了,直到晓宁接过他的行李,aanda被他手上晃眼的腕表吸引目光而追问,白叙才抬起左手动了两下。

    aanda拍了几张照片,说:“你戴这个表很合适,留好它,他们家好像要换代言了,我帮你争取一下。”

    白叙吓一跳,这可是梵珀翡万,他们家从来没有用过国内的演员代言。

    “我跟他们负责人有过联系,过几天去见一面。”aanda收起手机,心里已经开始打算了。

    这种事情白叙完全信任她,也不多操心,摸了摸金属腕表微凉的外壳,他感慨,唐遂最近越发有种日日挥霍无度的昏君势头。

    反正妈妈住院的钱也够了,白叙指尖顺着表盘转了一圈,他挺喜欢这块表的,上面有月相、星宿和万年历,光影变幻间,集宇宙瞬息于方寸。

    昨晚顺了今天上午的内容,白叙上午完工比较早,他刚回休息室拿上手机,唐遂的消息就跳了出来:-暴发户:昨晚忘了跟你说,今天跟午餐一起送去的还有一份礼物,你可以一个人的时候慢慢拆v。

    白叙一拍额头,啊,他把这件事给忘了。

    晓宁大嗓门一喊:“叙哥!你订的外卖又到了!”

    陈伊静抱着她的那份午餐,真心夸赞:“叙哥是真有钱。”

    好在这次唐遂没有让人整那种排场,照样给全剧组订了每人一份,员工将最大的那份抬到了白叙的休息室。

    唐遂刚刚发消息说的那份礼物,这次装了特别大特别大特别大的一个盒子,用丝带系了规整的蝴蝶结。

    陈伊静:“又有礼物?”

    白叙僵硬。

    见他这反应,陈伊静顿时明了,满脸戒备地抽。出她拍戏时阿瞳用的那把长剑指着礼物盒子,说:“别怕,我保护你,看他这次又要怎么威胁你!”

    白叙突然想起刚刚唐遂说,让他一个人的时候拆。

    一个人的时候。

    那盒子放在桌子上比白叙都高,一看就是窝藏不法的样子,白叙看向陈伊静。

    ……不,或许,他可以,重新解释一下关于唐遂吗?

    作者有话要说:

    唐遂的每日惊吓会迟到,但决不缺席

    第16章 你晚上可以抱着它睡

    与唐遂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惊吓”,白叙支支吾吾,愣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