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伊静手中的剑锋已经挑上了礼盒的带子,“需要我帮你拆吗?”

    一旁,晓宁都被整懵了,看看白叙、看看陈伊静、再看看包装无敌庞大的礼物盒,压低她的嗓门:“这里面,有什么?”

    白叙捏着眉心,一副苦大仇深的语气:“晓宁,你先出去,给我看一下门。”

    晓宁乖乖走了,陈伊静却没那么好糊弄,白叙想起上次自己扯的谎,脑壳子突突疼。

    这都怪唐遂!

    上次猝不及防弄了那么一出,自己晕了头才会跟陈伊静编出那么没边的理由来。现在自己要怎么解释?出于对唐遂谜一般的了解,白叙一百万个肯定,这里面的东西绝对绝对是个“大惊吓”。

    白叙:“其实我们的关系不是……”

    陈伊静:“我懂!”

    白叙:“不是,上次我说的……”

    陈伊静:“我都懂!”

    白叙:“……”

    ……解释不清楚了,白叙破罐子破摔,干脆后撤两步,决定让唐遂的“惊喜”来告诉陈伊静事实,“你拆吧。”

    陈伊静挽了个剑花,上前冷酷无情地一扯丝带。

    四根白花花的肉色东西蹦了出来,猛地一下视觉冲击足够强烈,白叙和陈伊静的第一反应都是——少儿不宜!

    然而那只是一只肤色的、没有套衣服的巨大人形玩偶。陈伊静宛如原地坐化,这玩意儿给她造成的心灵伤害简直无法估计。

    白叙上前,勉为其难地捏着人偶的一根胳膊,将它翻了过来。

    “……”

    好家伙,正面更雷人!

    不太规整的圆脑袋弄了圈瓜皮帽一样的发型,左右两只眼睛也不对称,故意上扬的微笑表情显得……像在讥讽。

    白叙的灵魂呆若木鸡,身体却还有理智,他机械地摸了摸人偶有些扭曲的身体。

    ???软塌塌的人偶身体并不平整,好几处地方直愣着凸起,很明显里面塞了东西。

    明明都已经被“震惊”过这么多遍了,白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受虐情怀去打开唐遂精心准备的第二层“惊喜”的。

    人偶背后的塑料拉链上,黑色标准宋体刻着唐遂的大名。

    盯着手中的拉链头一瞬间迷惘,白叙是真的无法理解,唐遂到底是怎么想的?什么人会想到将自己弄成这么丑的裸。体玩偶送给男朋友?

    还有上次的,纸币折心拼名字,都什么鬼!

    ……唐遂怎么总跟自己的名字过不去呢?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白叙想,无论人偶里藏了什么,他应该都能平静面对了。

    拉链缓缓拉下……

    白叙:“……”

    陈伊静:“……”

    事实证明,唐遂的“惊喜”是无上限的,你以为的最高预期,他都能给你打破。

    人偶下塞满了粉红色棉花与现金,一眼望去,宛若开膛破肚。

    陈伊静眼尖,看见了淹没在粉与红之中的一点点黄色,“那是、什么?”

    白叙心如死灰,拽住不知名的黄色东西往外一扯……那是一根很长、很长,且不知道该称之为什么的纯金链子。

    “……”

    陈伊静浑浑噩噩:“果然是道上的,太可怕了。”

    白叙:“陈姐……”

    陈伊静双眼空洞无神,安慰性地拍了拍白叙,“你也,别太撑着,实在不行,报警吧……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尽管……可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送走六神无主的陈伊静,白叙抄起手机就想找唐遂算账,他这边还没发出去,唐遂的消息倒是先过来了。

    -暴发户:吃完了吗?快发照片!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没提上去,白叙看见还未开动的饭菜,登时泄了大半。等他清扫完饭菜给唐遂发回照片去,气势就没有之前那么足了。

    白叙先把唐遂的备注改了,又删删减减半天,浓缩成21个字回复:“以后中午不要给我送礼物,否则,午饭你也不用送了。”

    -杀人犯法:哦。

    -杀人犯法:是不是我今天送的礼物你不喜欢?

    白叙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问他:“你怎么想的?”

    -杀人犯法:我昨天从购物软件上找的一家定制店,怎么?我中午开会,没来得及亲自拆快递看看,他们做的玩偶跟我长得不像?

    白叙看了眼那丑陋到不忍直视的诡异笑脸,回复:“……挺像的。”

    -杀人犯法:那就好,v你晚上可以让它陪你睡。

    白叙:“……”大可不必。

    -杀人犯法:礼物不值钱也不要紧,我去把那家店铺举报了去,下次送你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