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杨涯准备的是一些道具?

    岳钦面红耳赤:他还什么都不会啊!第一次就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他出于学习需要看过相关的片子,可作为一名纯情总裁,岳钦从来都是只把步骤过一遍,不看全过程。一部二十块的片子,两个小时的时长,他只花二十分钟就能看完,而且其中还有15分钟,他都是把页面切了,看花园宝宝压惊。

    用道具的地方他都直接跳过了,根本不知道道具怎么用。

    他问杨涯:“你把东西…放哪了?”

    杨涯领着他往空宿舍那边走:“我们浴室的淋浴器旁有三排架子,我个高,放最上面,另外三个人都是放底下的。”

    岳钦震惊:他们宿舍这么开放的吗?竟然都准备着这些东西,还堂而皇之的放淋浴器旁边!

    那他们该不会是宿舍内部有…

    不对不对,他们该不会是和五指姑娘约会都要做安全措施吧?

    这样的话就都说得过去了,毕竟艺人嘛,私下里偶像包袱也重一些,都是正常的。

    可是他们居然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直接放淋浴器边,还是放一块,难道不会…

    “大家的东西应该都长得差不多吧?放一起不会拿错成别人的吗?”

    “是很容易拿错,”杨涯开了空宿舍的门,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替岳钦挡了下扑面而来的飞尘,“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吧,用谁的不是用,味道不同而已。不过宿舍里除了我和你刚刚见过的那个邵铭钰,另外的两个是双胞胎兄弟,从头到脚的嗜好是一致的,他俩不太爱干净,所以一般我抹手上发现是他俩的东西,都会立即用水冲掉不要的。”

    “哦、哦…”

    岳钦已经不知该做何表情了。

    用谁的不是用,味道不同…

    还有抹手上,究竟什么东西可以抹手上?!

    岳钦已经不敢细想了,他感觉自己头顶的天出现了一丝裂缝,生怕再继续想下去,天就要塌下来了。

    杨涯让岳钦先洗澡,其实是缓兵之计。

    他之前为了不让岳钦进宿舍,说自己要搬宿舍,而且已经收拾好了,全都是假的。

    此时他万分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把梁氏兄弟的臭袜子都给搬过来,给他打扫房间降低了不少难度。空宿舍一直没人使用,除了有些积灰,大体还算干净,岳钦洗个澡大概要花二十分钟,只这点时间就够用了。

    积灰是一定要全部清扫干净的,这个过程中他不能让岳钦呆在自己身边,因为飞尘会很多,而岳钦的肺不太好。

    空宿舍的卫生间是干净的,因为经常有人来洗澡,就是淋浴器年久失修,水不太稳定,需要先放水适应一下。

    岳钦被杨涯推到浴室门口时,仍是一脸纠结。

    但杨涯也没多想,直接把他强塞了进去,关上了浴室门。

    然后火速回到了自己宿舍,把自己的浴巾洗脸巾洗发水沐浴露等等全拿上了,抄起扫帚拖把,又风风火火地往回赶。

    他估算着自己应该没用多长时间,现在的岳钦大概刚试好水温,还没来得及脱衣服,于是杨涯放下手里的卫生用具,抱着洗浴用品门都没敲,直接大大喇喇地开了门:“我把…”

    他的话只起了个头就没声了。

    因为他看到了圣光。

    照耀在淋浴器下,笼罩着岳钦的身体。

    就是,怎么说呢?

    虽然从小到大也不是没一起洗过澡,甚至不久前他还亲手帮岳钦洗过。

    但是!

    两小无猜,还有帮助喝醉的人,跟他现在衣冠楚楚地在别人洗澡的时候硬闯,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杨涯的脸一红,差点就直接把门关上了,把自己关在浴室外面。

    而岳钦更是一脸懵,此前他还没来得及开淋浴器,所以现在浴室内一点水汽都没有,两人的视野都是清晰的,他知道自己现在在杨涯面前是一览无余的,头顶浴霸的柔光像是开了加热,烧得他从脸开始,一路红到了脚趾。

    岳钦的手一僵,直接把淋浴器的开关掰上去了。

    淋浴喷头十分吝啬地滴下了两滴水,紧接着沉寂了一段时间,又像山洪暴发一般,轰的一声喷在了岳钦的身上。

    岳钦被水冲得一个趔趄,被水打湿的头发紧贴着额头,成股流下的水让他迷了眼睛。岳钦捂着脸向后退,企图找一个不会被水攻击到的范围,奈何淋浴喷头的射程太广,他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

    眼看着岳钦就要一脚踩进下水口里了,杨涯喊了声别动,放下东西,把岳钦拽了出来,顺势关掉了淋浴器。

    他让岳钦靠在自己的怀里,拿起一块干燥的浴巾帮他擦脸:“之前忘记和你说了,岳钦,这个淋浴器有点毛病,我们用过很多次,都不太清楚它的水到底是怎么喷的,每次都需要提前放水试…不过我之前不是让你先放水的吗?你怎么…怎么就先脱光了?”

    岳钦很舒服地躺在杨涯的怀里,感慨着原来男人的腹肌练到这种地步也可以是软的,任由杨涯拿着浴巾揉搓他的脸,半天才反应过来,轻轻地“啊?”了一声。

    “原来你说的放水,是这个意思啊。”他捏着杨涯的胳膊,直了直身子,看向马桶。

    “…我还以为,你说的放水,是让我在洗澡前先小解一下。”

    作者有话说:

    周五双更入v,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9章

    等杨涯调好水温和水压离开了,岳钦才慢吞吞地挪到了花洒下。

    他边洗边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做着心理建设,磨蹭了半个小时,手臂都擦红了,沐浴露都还没打。

    在这期间,杨涯不仅把积灰都清扫干净了,连床上的边边角角都用布子擦了一遍,还把床铺好了,甚至去了趟街对面的家具店,买了俩抱枕回来。

    回来后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他轻轻叩了叩门。

    没人回应,但是水声停了。保险起见,杨涯没再直接把门拉开,而是开了条小缝,往里面传话:“岳钦,你是不是哪里感觉不舒服?”

    他看了眼时间,岳钦都快洗了一个半小时了。不是掉进过化粪池的,恐怕只有长发公主才会洗这么久。

    但他敢肯定岳钦身上是香的,不是香水腌出来的那种香味,而是那种清清爽爽的,洗衣粉和沐浴露的混合香。

    而且岳钦的头发也不长,就算他要把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毛都用水打湿了搓洗一遍,这时候也该出来了,毕竟岳钦是没什么体毛的。

    ——那他肯定是不舒服犯迷糊了。

    毕竟岳钦的肺很脆弱,对污染物敏感,而杨涯一直都觉得,他们宿舍楼的水有点脏。

    猝不及防听到杨涯的声音,岳钦一个哆嗦,险些滑倒。

    他在混乱中不慎碰到了淋浴器的开关,站稳后迅速按照记忆把它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然而再打开开关时,水温和水压还是不太对。

    “没,没有不舒服,我洗得还挺舒服的。”岳钦皱着眉,重新拨弄着开关的把手。

    “…你已经洗了一个半小时了,”杨涯温声提醒,“蒸桑拿也不能蒸这么久的。”

    “嗯,稍等一下,我这就出来。”

    岳钦拿下了搭在晾衣绳上的浴巾,随意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又系在腰上。

    他在浴室里走了一圈,仍是放心不下那个淋浴器的开关,回头又拨弄了几下后,再次被喷了一脸的水,最后只能湿哒哒地趿拉着拖鞋去开浴室的门。

    杨涯在他开门时向后躲了一下,在确认他下身有遮挡后,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

    岳钦一脸歉意:“刚刚我在想一些事情,一不小心就浪费很多水了。”

    “没事,岳钦,我们不交水费的。我主要是怕你在水里泡久了会出事,”杨涯把岳钦从浴室里拉出来,把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你看你,皮肤都快被烫红了。我记得小时候你天天跟我讲那个一天洗三遍澡把自己洗出皮肤病的同学的故事,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不上心了?”

    岳钦挪了下位置,又被杨涯拽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别动,”杨涯往他头顶放了一块毛巾,“我帮你擦一下头发——这里没空调,也没插座可以插吹风机,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了,等会儿要开风扇,别吹出头疼病来。”

    岳钦不动了。

    他乖顺地低着头,任杨涯随意擦拭他的头发。

    被杨涯的影子笼罩着,岳钦有些恍惚,总觉得杨涯需要他坐着才能擦得到他头发的日子还在昨天,一转眼杨涯就已经比自己高大这么多了。

    ……这么高大的杨涯,自己能驾驭得了吗?

    岳钦看着杨涯的手臂上下摆动,隆起的肌肉也跟着一收一缩,陷入了自我怀疑。

    杨涯给岳钦擦了足足八分钟的头发,擦到岳钦的头发都有了形状,才把毛巾放到一边。

    “我去洗澡了,”杨涯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你帮我看一下门,这间宿舍一直没人住,到现在还没门锁的,经常有人来蹭浴室。”

    岳钦看着他已经崩出了线头的扣子,点了下头。

    杨涯侧了下身,脱着上衣擦过岳钦的肩膀就要往浴室里走,岳钦忽然想起了被他遗忘的事,一把拽住了杨涯的胳膊,不想自己明明没使多大劲,杨涯却被他抓得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岳钦怔了半晌,忽然又对自己多了一丁点的信心。

    他的指尖缓缓收紧:“淋浴器的开关,我不小心又弄乱了…还没调好。”

    杨涯用下巴刮了一下他的肩膀:“没事,正常,我再调。”

    等浴室里传来水声,岳钦开始打量起宿舍。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虽然墙面依旧干净到白得令人心慌,阳台也没有窗帘遮挡,和刚进屋时相比,宿舍里好像多了点儿人气。

    两边下铺的杂物还在,基本都是衣服,而且闻着或多或少都有味道了,但看尺码不像是杨涯的。岳钦稍微放心了一些,顺手把衣服都折叠摆放整齐了,又爬到了上铺,看着床上用品都已齐备,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岳钦用手臂粗略丈量了一下床铺的长宽。

    床的长度约为两米,宽一米。

    刚好是一个可以让杨涯勉强躺下,两个人勉强挤一挤的大小。

    但要是两个人在床上扑腾,空间就有点狭小过头了。

    而且护栏太矮了,床板给人的感觉也不是很结实,敲一敲能听到很空的“咚咚”声,翻个身都能发出不堪重负似的“吱呀”声。

    岳钦有点害怕接下来的“高空作业”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对面的床铺。

    然后他就惊喜地发现,对面的床铺也是已经铺好了的。

    ——也就是说,也许他今晚可以逃过高空作业了?

    但是很快,杨涯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了,用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岳钦,我们一起上床吧。”

    “好。”

    岳钦表面上十分平静且配合,内心却在激烈地挣扎:虽然一些亲密接触是他梦寐以求的,但他越想越觉得,有些事情现在做还太早了,杨涯才二十三岁,而且他们刚重逢,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他还没有给杨涯送过玫瑰,没有陪杨涯看过恐怖电影,没有手牵手一起压过马路,更没有一起接过吻…怎么就要因为一句酒后的胡言直接上床了?

    目送着杨涯擦着头发走向阳台,岳钦搓了下自己的手指:“杨涯,我们睡一张床的话,会不会…有点挤?而且这个床也不太结实的样子,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会把床板压塌的。”

    “没事的,放心,”杨涯把擦过头发的毛巾搭在阳台门把手上,拉开了推拉门,“只要我们的体重分散在两张床上,就不会塌的。”

    …所以只是要两人同时上床,面对面进行枕上谈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