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用尽了手段,也没有叫开城门。

    他们最终只能选用最激烈的手段。

    想方设法的攀上城墙,想方设法的破开城门。

    在他们眼里,这是为了求活。

    在城墙上的禁军将士们眼里,这叫攻城。

    捧日军右厢右十将对仰着头的李迪道:“李相,流民们攻城了……”

    李迪眼中含着泪道:“他们手里有没有攻城的器械,根本爬不上城头,也破不开汴京城的门户,如何算得上攻城?

    让将士们驱散他们即可。”

    捧日军右厢右十将咬着牙答应了一声,开始吩咐禁军将士们,准备动手。

    “轰隆隆……轰隆隆……”

    就在禁军将士们弯弓搭箭,准备射杀几个流民,震慑住其他流民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响起。

    马蹄声很响,似乎有不少的马匹在同时奔跑。

    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流民们放弃了攻城,恐慌的聚拢成了一团。

    有人甚至开始狼狈的往别处逃去。

    马蹄声临近的时候。

    人们借着刚刚大亮的天光,看到了一支队伍,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是一个车队,绵延了五里多地的车队。

    车队里的人有数千。

    其中一千人骑着马,挥舞着手里的刀,围着车队在奔跑。

    另外两千多人,手里提着刀,守卫在车队两侧。

    还有一千人,负责赶车。

    仔细观看的话,会看到赶车的这一千人身上,穿着禁军军卒的服饰。

    “粮食?!”

    李迪盯着车队里车马上的大麻包,惊声喊道。

    无论麻包里装着的是不是粮食,他都认为那是粮食。

    “快放响箭问问,他们是什么人?”

    李迪催促着捧日军右厢右十将。

    捧日军右厢右十将立马让人放了响箭。

    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城墙下的流民,也觉得那些车马上装着的都是粮食,所以他们盯着车队的目光十分炽热。

    有人不顾一切的冲向了车队。

    车队里的骑着马,挥动着刀的汉子们立马勒马停下。

    “列阵!”

    车队中有人高喊了一声。

    骑马的汉子立马组成了一个冲锋的阵型。

    守卫在车队两侧的汉子们,紧握着刀,护在车队两侧。

    跨马站在最前列的汉子,高声喝道:“退回去,否则格杀勿论。”

    然而,饿极了的流民们那会听他的。

    他们不管不顾的冲向车队。

    跨马站在最前列的汉子目光一冷,要下令格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用刀背,打晕即可,别给恩公惹麻烦。”

    跨马站在最前列的汉子愣了愣,点点头,吩咐道:“换刀背……”

    马背上的汉子,齐齐换了刀背,对着冲上前的流民,一通乱砍。

    冲向车队的流民们纷纷被砍落在地,一个个抱着胳膊、肩膀,在地上哀嚎着。

    有流民被刀背砍伤了,流出了鲜血,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一千骑马的汉子,面对上万流民冲击,没有后退一步。

    不仅如此,还前冲了几十丈。

    若不是李迪及时派人禁军将士出城,阻止了双方的话,恐怕一千骑马的汉子,能杀穿流民们的队伍。

    一个禁军将校在禁军将士们隔开了流民和骑马的汉子以后,盯着车队喝道:“你们车上装着的可是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