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粟动作一滞,脸色发苦,“陛下今儿是您登基后首次临朝,第一天不去的话恐怕会有

    言官鉴言”

    赵离人不甚在意,摆了摆手,“随他们去。你且退下吧。”

    李如粟一脸为难,但是赵离人已经将绣着龙纹的床帐放下,便是不想再听他说话了。无奈,只得恭着身 退下。

    一大早,文武百官就等在了干清宫。还没到时间,窃窃人声不断传来。除了几个内阁大臣半掩着眸,微 垂着首,负手而立外。其他人大多聚堆在一起。

    若是细细听,不少人都在议论着浩宁王陈庭月。

    语气莫名的有,隐隐带着鄙夷的有,眼中闪过嫉妒的有,更有甚者,脸上的厌恶丝毫不掩。

    有不少人都打定主意,一定要上奏皇帝,让皇帝收回成命。将浩宁王的一字并肩王爵收回来。

    李如粟进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就看出了个人心里的想法。心里连冷笑都欠奉,一脸漠然,不等众人发 问,便站在高台上,高声将赵离人的旨意说给众人听。

    待宣完旨后,漠然的扫了一眼齐刷刷跪在地上的众位大臣,转身离幵。

    众人都傻眼了,没想到登基后的首次临朝,赵离人都不来!有些酸儒更是脸色铁青。估计心里不知道怎 么骂赵离人昏庸呢。

    赵离人才不管他们什么想法,抱着陈庭月,下巴抵着他的额头,闭着眼,睡的香。

    一直到日上三竿,陈庭月才艰难的睁开眼睛。意识回笼,身上的酸痛无力瞬间袭来。尤其腿根儿私密 处,更是酸痛的难受。

    稍稍动了一下,腰间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陈庭月差点儿没忍住叫出来。

    他这么一动,赵离人顿时也醒了,一见他脸色苍白,脸色有些难看,急忙问道:“哪里不舒服?”

    陈庭月不好意思提及私密之处,只是皎了咬嘴唇,低声道:“腰有些酸痛。”

    赵离人的眉头蹙着,伸出手,放在陈庭月的腰上,力道适中的帮他按着,“是这儿吗?”

    陈庭月只觉得半个后背都是酸的,闻言点了点头,半张脸埋在金丝软枕里,耳朵微红,脸色苍白,一脸 疲累。

    赵离人很是心疼,柔声问;:“饿了吗?吃些东西,再睡会儿。”

    陈庭月摇了摇头,“不饿,刚睁眼,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赵离人抿了抿嘴唇,一边抱着陈庭月,一边帮他揉着腰,“还是吃些吧,不吃身子受不住的。”

    陈庭月埋着脸,不吭声,也不应。

    赵离人宠溺的笑了笑,摸了摸他满是倦容的脸,声音更加柔和了,“我让人煮了些碧梗粥,吃些暖暖 胃,然后我再陪你睡。”

    陈庭月在他怀里拱了拱,活动了下酸软的腰,含糊道:“行吧。”

    赵离人笑笑,随即唤李如粟,叫他将碧梗粥端来。

    不一会儿,一个白玉雕花碗装着碧色的米粥被李如粟端了进来。

    这次,不等赵离人把他抱起来,赵离人就撑着酸软的身子,坐了起来。

    赵离人正从李如粟手里接过碧梗粥。趁这个功夫,陈庭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中衣是干净的,是昨天赵 离人给他换的。身上带着一股清爽的药膏味,应该也是赵离人给他涂的。

    心里暖暖的,陈庭月没再靠在赵离人身上,而是靠在了旁边的靠枕上。拒绝了赵离人的投喂,而是自己 端着白玉碗吃粥。

    跟前的小炕桌上还摆着几道爽口的小菜。吃了一碗粥,陈庭月放下碗,摆摆手,示意不要了。

    赵离人这才让人撤下去。稍微歇了歇食,两人才再度躺了回去。赵离人抱着陈庭月,正要再睡,陈庭月 突然想起了什么,蹙着眉,“你怎么没去上朝?”

    赵离人莞尔,“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窗子被关着,明黄色的床帐拉着,陈庭月一时有些弄不清到底是几时了。但就算不知道,只看天色,也 知道不早了。

    抿了抿嘴唇,陈庭月低声问道:“是下朝了吗?”

    赵离人忍笑,将陈庭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春宵苦短日高起,后面那句是什么?”

    陈庭月一愣,脸顿时就红了,瞪了赵离人一眼,没好气道:“我是个乞丐,没读过书,怎么会知道诗 词?”

    赵离人眼中尽是笑意,“没事儿,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是从此君王不早朝。”

    陈庭月越发羞赧,恼羞道:“谁让你告诉我的?我又不想知道。”

    “好好,是我的不是,我自作主张,还请浩宁王多多担待。”

    陈庭月心下一软,低声嘟囔,“你也太放肆了,早朝都不去。”

    “太上皇的时候,不上朝的时候不是更多,我只是一天没去,浩宁王就要荐言吗? ”赵离人语气轻挑, 带着调侃的意味儿。

    陈庭月:“我又不是言官,为何要荐言?我只是觉得你该去上朝,许多事情等你处理呢,你不上朝怎么

    办?”

    赵离人笑笑,刮了他的鼻子,“我知道,这不是更你说笑呢吗?那么严肃干嘛?别担心,有内阁阁老 在,不会耽误什么事儿,放心吧。”

    陈庭月点了点头,他倦怠的很,实在是没精力再去劝赵离人什么。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在赵离人肩窝闭 上了眼睛。

    赵离人动作轻柔的抱着陈庭月,一只手还坚持着帮他揉着腰。没一会儿,陈庭月就睡着了,赵离人将他 眉间微微的蹙起抚平,这才跟着闭上了眼睛。

    赵离人与陈庭月二人相依相偎,一连好几天没出门儿。赵离人也一直没去上朝。

    这期间,不管谁求见,赵离人都没见。他知道有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历代皇帝皆会选秀,从王公大臣中选出绣女入宫,一来填充后宫,二来制衡前朝。

    后宫选秀之路是许多家族眼中能一飞冲天的机会。许多人都盯着这个机会,企图一家子鸡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