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晋元哥哥,晋元哥哥!”他叫的那叫一个脆,一个甜哟,我正不耐烦,幸好他马上说:“晋元哥哥,这简单的很。血障特别好破。只要滴一滴血,就破掉了。”

    嗯?

    “就这麼简单?”

    “你可以试试啊?”佛珠精一对我说话,就有点要死不活,不爱搭理的调调。

    我哼一声,横过剑来割破了手指:“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啊。不然我饶不了你。”

    一滴血珠沁了出来,我翻过手来,血滴在了地下。

    那一滴血落在石梁上,眼前景物却没有改变。我左看右看,噌一声站了起来:“你个死妖精敢骗我!”

    “哎,你再看啊。前面是谁?”

    月如正站在石梁一端,向我招一招手:“还真哥哥,你过这边来。”

    我惊魂未定,一时又怕是什麼障眼什麼妖怪,讷讷的看著月如,不敢动弹。

    “表妹。”晋元招呼她:“你们没事吧?”

    晋元眼力应该是比我好,我转头看看他,他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啊,月如,你们,还好吧?”

    “还好,你们呢?”

    “也,还好……”

    真有点不大敢信。

    月如身後走来的,正是小李子和木先,看来大家都跳下来了。

    晋元忽然拉起我的手:“还真,痛吗?”

    “啊?”我只觉得他的手温软细致,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麼,愣愣的点下头:“啊,不疼,不疼……”

    “还在渗血呢……”他俯头过来……我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半边身体麻酥酥的,脸庞连带耳朵都热起来。

    他是不是……是不是,要象电视电影演的那样,来替我吮吸……吮吸伤口?

    他眼光温柔,吹气温热……嘴唇带著粉嫩的光泽……漂亮的弧度,天哪,我,我不行了……

    啊啊啊,不行了,我,我象是遇到太阳的冰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化成一滩水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条绢巾来,替我把手指细细包起。

    “好了,自己当心别沾水沾灰。”

    我的心象坐云霄飞车,一下子从青云温柔乡直线跌回胸腔原处,巨大的失重感真是,真是难以克服啊……

    “好了。”

    我愣愣的说:“哦。”

    “走吧。”

    我站起身来,他们已经开路,我又成了断後的。

    晋元在我前面,他步子很稳,行走间衣裾摆动,那微微荡起的衣波纹浪都让我觉得……

    无限怜爱。

    晋元……

    我是不是有病啊,怎麼会这麼……这麼喜欢他?

    “我们是不是在原地打转来著?”小李子把一块小石子踢开:“走了这麽半天了,道路还都一模一样,什麽也没发现。”

    他踢起的那块小石头在前方路面上撞了几下又弹起来。

    我定眼一看,哪里是小石头,明明是小骨头。

    真是够恶心的。

    从骨头落地的地方,弹出两缕青烟来。

    摇身一变,成了两只红彤彤的妖怪。

    大家正郁闷的不行,喝叱声中,剑光法术纷纷象不要钱一样扔过去。

    那两只妖怪吭都没吭上一声儿,就嗤一声又化成青烟消失了。

    接著又是寂寞的石梁,向前一直延伸。石梁下是一片腥红的血池,上面漂浮著黑乎乎的糊状物,大家都看不清那糊状物是什麽,可是也没有一个人想去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麽。

    估计弄清楚了的话,连包里硬糙的干粮大家都吃不下去了。

    我轻声问晋元:“吃得消吗?太累的话,我背你一段。”

    他微笑著摇摇头,脸色几乎是惨白的,让人看上去又是怜惜,又是不忍。

    “我不要紧。”

    我抬头看看前面,林月如和灵儿并肩而行,一手轻轻搭在她胁下,一半是相携一半是相扶。

    嗯,我就是说嘛,林虽然性子泼辣一点,但是心地是绝对善良的。

    我用手指头点了一下晋元手腕上的佛珠:“小石头,赤鬼王究竟在哪个方向?”

    “我怎麽会知道啊,我又没有来找过他。”小石头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是个别扭小孩:“我和这种怪物可没交情。”

    “那可不好说。”我笑的不怀好意:“毕竟你们住的近,总有几份邻里之情嘛。”

    小石头哼了一声:“你这个人……反正这里就这麽一条路,你们往哪里走都是走。不过路是长了点儿,再感觉一下,那家夥离我们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