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地方?

    我心裏明镜似的同,肯定是锁妖塔。

    那可是仙剑游戏裏的第一大迷宫啊。姜明守塔多年,这种道路他肯定谙熟。

    “小心,”姜明淡淡的说:“前面的妖气更重,恐怕,快要见到正主儿了。”

    “是麼?”木先兴致勃勃:“嘿,不知道是个什麼妖怪,把它的皮剥下来看看!”

    林撇一下嘴:“左右不是妖形就是怪样,有什麼好看的。”

    这裏的毒物层出不穷,比刚才所见的更多更毒。蜈蚣蝎子长虫蟾蜍……虽然有避毒丸,可是各种虫子象浪潮似的涌来,这种攻势谁也接不住。我们边退边挡,好不狼狈,每人都给螯中咬中,林低声咒骂,女孩子份外讨厌小虫子。

    我从腿上揪起一只扁平的不知道什麼毒虫,丢在脚边,心中只是庆幸,幸好晋元没有和我们一道来。

    不然,他一个文弱书生,怎麼挨得过?

    金蟾洞裏阴冷潮湿,时不时就会从洞壁和洞底跳出毒蛙毒蛇来,虽然我现在嘴裏不药不怕,但是这种路程绝不叫人愉快。

    “怎麼样?”姜明低声问:“还好吗?”

    “还好。”我抹一把脸上的汗,也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汗。

    “要小心,就快到了。”

    “呵?你知道?”

    “是,我知道。”他点一下头:“它道行虽然不太深,不过这个洞穴天生阴寒,对它大有助益。”

    哦,我只懂点头。

    这些东西反正我不懂,不过姜明这麼精通,我懂不懂倒也不妨大局。

    “等下千万要警惕……它的毒恐怕并不一般。”

    “嗯?”

    “看这个。”他一脚踢去,有几样东西飞散开来。我定神一看,居然是几块不知道是什麼动物还是人的骸骨:“明明死去没有多久,但是骨质居然变的这麼脆……”

    “对啊。”我说:“这是什麼毒?”

    “还不清楚。有可能是蛊毒……不过也说不好。”

    林掩著鼻子,一手轻轻扇风:“太难闻了啊,这妖怪到底弄死了多少人……”

    “到底有多少,我也记不清了!”忽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不过再等一下,你们就可以和他们去做伴了!”

    林吓了一跳,但是她一点儿不惧,握著剑喝道:“谁?谁说话?出来!”

    “呵呵呵……”那笑声冷的很,让人浑身不舒服:“我就在这裏,你们看到不我吗?”

    一个女子的身形慢慢从山壁间显现出来,长发覆面,手臂低垂。

    “你……你是妖,还是鬼啊!”林往後退了一步,木先马上往前侧了半步,挡在她的身前。

    “我……是什麼,你自己,过来看看,不就明白了?”那女子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指甲碧绿尖长,令人望而生畏。

    我低声问:“这,她是个什麼啊?”

    姜明露出一点悲悯的神色:“她是半妖。”

    “嗯?”

    “不是人,也不是妖。她有妖的能力,却没有妖漫长的生命。妖或可以不饮食,她却不行。可是她身上全是剧毒,也不可能在人群中生活……”

    “啊……”这样啊……

    那个女子扬起脸来,覆在面上的头发向两边滑,露出一张和游戏中差不多的,青绿叠加的脸庞。

    “想不到,倒有个见识不凡的……”她说:“你不是个普通人,跑到这裏来做什麼?”

    “我也不想和你过不去,”姜明微微一笑:“可是那边唯一的一座桥被毁,我们只好从此间取道。”

    “你……”她点一下头,指指左边:“我可以放你过去,那边,可以出去。”

    “那麼多谢,”姜明顾盼生姿,说:“我的朋友们,也可以一起走吧?”

    “那可不成!”那个女子立起眉来:“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一定会泄露我的藏身之处!我要把他们都杀掉!一个不留!”

    姜明叹口气:“那可不行。我不能丢下朋友。”他侧头看我一眼,说:“是生是死,我总要和他们在一起。”

    “好!”那个女子一抖肩:“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我横剑而立,那女子身後突然扑出一只巨大的蟾蜍,冲著我们跃了过来。身在半空之时,忽然嘴巴张开,喷吐绿雾。

    “当心!”木先喝道,披风抖了起来,犹如一块舞动的铁板,将那绿雾挡开。林反手就是一鞭。那蟾蜍在空中尚可转弯,闪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