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蟾酥毒!”姜明劈出一掌,挥散绿雾:“大家当心!这毒没有解药!”

    “你果然不凡,认得出这种毒的,天下不超过十个。”那女子尖厉的一笑:“可惜晚了,你们谁也逃不了!”

    我感觉到自己压在舌下的那粒药丸一直在慢慢消融,现在已经化开得差不多,几乎快要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姜明并没有怎麼在动手,我不必特别敏锐,也可以发现,他的大部分动作,都只是为了掩住我。

    其实真要说起来,那个半妖女子也好,蟾蜍也好,都没有什麼厉害招数,力道也不见得多淩厉,它们的长处就是放毒。因为姜明叫破这毒没解,大家不可能不顾忌。动起手来,功力至少打了个七折。洞底湿滑,能见度又低,又要再打个五折,加加减减下来,实在让人郁闷。

    “师兄,你有没有办法……”

    “这裏的阴寒对她大有助益,一时倒没有别的……”

    忽然那女子指甲暴长,怒叱一声,狠狠抓了过来。

    我挥剑格住她的指甲,忽然间她袖口一动,我只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昏暗中只看到几道细细的黑影直扑出来。

    姜明伸手过来一兜,将那几道细细的黑影都抄在手中。

    那个女子咦了一声,身形飘退。那蟾蜍却纠缠不休,一直想择人而噬。

    我急著拉过他手,可惜却看不清楚:“是什麼东西?有毒没有?你受伤了吗?”

    “不要紧,只是几只小虫。”他轻轻一搓手,似乎有些细粉簌簌的落下来:“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

    “你们两个别那麼多话啊!”林替我格开蟾蜍:“快打架是正经。杀了妖怪以後,多少话不能说啊!”

    我精神一振:“对,先解决了妖怪再说!”

    姜明不动声色,贴近我站著。

    不知道为什麼,似乎他什麼也不用做,就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和信赖。

    只要他站在身旁,我觉得即使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

    越打就越郁闷。

    这简直就是场消耗战啊,大家比体力比耐力。我们一时奈何不了它们,它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虽然没有正面触到它们的毒,可是洞中毒雾渐渐弥漫起来,大家呼吸之间,都难免吸入,只好一边打著一边吃解毒的丹药丸散。这两个妖怪也渐渐开始体力不支,呼吸粗重。不过它们本身就是剧毒在身,才不怕吸进什麼东西。

    我觉得身法渐渐不灵,但是那个女妖的指甲也被我都削断了,威力大减。那只蟾蜍背上有两道长长的血口子,一直在淌血。可是这只蟾蜍的血怎麼这麼厚啊,都流了半天了还没见它怎麼样。

    脚底没有踏稳,忽然间往旁边一倒,我只觉得腿踝剧痛了一下,身体站不稳,一手忙扶住洞壁。

    姜明在前面替我挡开那女妖,林和木先还在和那只蟾蜍耗。

    我的妈啊,这一架要打到什麼时候算个头儿?

    林忽然身子一矮,伏在了地下。木先大惊,喊道:“月如!没事吧!”

    那蟾蜍看到有可乘之极,立刻往下扑去。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我只听到那蟾蜍一声厉叫,胖胖圆鼓的身体忽然间四分五裂,污血溅得到处都是。

    林往後退了一退,坐起身来,声音有些抖:“我,没事……”

    那女妖关心则乱,只那麼一分神的功夫,一截雪亮的剑尖从她胸口直透出来。

    姜明站在她的身後,缓缓撤剑。

    我歪歪斜斜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半步:“师兄你没……”

    忽然那女妖张口仰头,一蓬血吐了出来,姜明挥袖替我遮挡,仍然有几滴溅在脸上。

    他松开手,那女妖颓然软倒。

    我觉得眼前的一切微微闪过红影,但是定一定神,又觉得没有什麼。

    大概是累的。

    姜明伸手扶住我:“怎麼了?有什麼不妥?”

    我摇摇头:“脚扭了,没什麼。”

    他回过头:“月如你没事吧?”

    林惊魂稍定,勉强一笑:“没……没事。”

    “你刚才那一招,是七诀剑气吗?”

    她喘了几口气,微微点头:“是,是啊。”

    “那可真要恭喜你了。”

    “同喜同喜。”林缓过劲儿来,木先扶著她站起身:“还真没事吧?”

    “我没事。”

    “脚还能走吗?”姜明低声问。

    “没……哎!”刚刚站直,脚踝就钻心似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