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墨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知州官印,向着身后一递说道:“给我写上封条用印,把所有州库,即刻封存!”

    只见沈墨说完了之后,旁边的莫大通立刻接了沈墨的官印,飞也似的离去了。

    然后,就见沈墨冷笑着说道:“现在交接的册子我没签字,漫说那个姓刘的前任知州堵不上那些亏空,现在就是他想堵,那也晚了!”

    “现在府库被我封存,他现在就是手里有银子粮食也搬不进去!你给我告诉他,现在就上吊去吧!”

    只见沈墨说完了这番话之后,他站起身来,随即就是转身拂袖而去!

    “我草!~~”

    这个时候,在场这些满身是酒的州衙官员,一个个全都是脸色青白,面如土色的相互看着自己身边的同僚!

    谁能想到,这位大人下手居然如此狠毒!

    如果要是刘步竹那位前任主管亏空的事被揪出来,一旦这个案子要是上达天听,那位前任刘知府在胡乱攀咬之下,他们这些在做的州衙官员哪有一个身上是干净的?谁没跟刘知府坐地分赃过?

    只怕要是接连起来,整个通州府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除了今天中午才换过的那些衙役们!

    “完了!”只见这些人一个个面如土色的坐倒在自己的椅子上!

    片刻之后,这些人才一起用恶狠狠的眼光,看向了那位勾押官!

    “都特么是你!没事儿试探这个火爆脾气的知州大人干啥?”只见在座这些人中间,官职最高的那位州判大人咬着牙,从牙缝儿里朝外恶狠狠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件事情咱们要是背地里找他商量,偷偷摸摸的给他说点小话儿,言语婉转的慢慢讨价还价,兴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见那位州判大人懊悔不已地说道:“现在好了!你当着这么些人的面给他个下不来台,他回手就把咱们这些人,全都给挂到了绳套儿上!”

    这个时候,看见在座的同僚们全都双眼喷火的看着这个勾押官,这小子也颓唐的萎缩到了椅子上。

    “我不是想着早点让他签了州库的接手公文,让刘知州早点走嘛……”只见这个小子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道。

    第530章:贪财知州、残暴阁老、满金赌坊

    “另外,我还想试试这位沈知州的深浅……”

    “现在你试出来了把?你个蠢猪!”他的话声一落,顿时同时好几个人在他旁边怒喝了一嗓子!

    ……

    一时之间,这帮州衙的官吏在二堂里呆若木鸡的坐了一阵。每个人都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前的情况真是让人意料不到,没想到新官上任,新任的州官竟然是这么一个丧门星!

    等到过了良久之后,只见那个倒霉的勾押官忽然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要不然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万一要是州库失了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听到他这句话之后,那位通判大人顿时就是眼睛一亮!

    然后随即,就见他又是一脸苦相的萎缩了下去:

    “现在满堂衙役捕快都已经换成了他的人,做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你要说现在州库那边没有他的人看着,打死我我都不信!”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又是垂头丧气的把头低了下来。

    这个时候就见那位,通判大人猛然间浑身上下一哆嗦,然后这才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用惊恐的眼神看了看大伙儿。

    “衙役、皂隶、捕快三班,都在今天上午换成了他的人!这……这事怎么会这么巧?”

    就在这一霎时之间,只见这二堂里的残席周围,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惊惧的光芒!

    就在此时大家的心中,同时都想到了一件事:这绝对不是巧合!他们这位新任的州官大人就是憋着坏,特意到这里来捣乱的!

    ……

    当天夜里不到三更,馆驿里住着的那位前任知州大人刘步竹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当他听说新任的知州大人,非但拒不接受州库里的巨额亏空,反而还用自己的封条封存了州库。这位刘大人刹那间就是眼前一黑,肥胖的屁股一下子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只见他脸色煞白,一粒一粒黄豆大小的汗珠倾刻间从额头渗了出来,啥时就淌得满脸都是!

    “完了!”只见这位刘大人喃喃自语地说道:“本官流年不利,居然在这卸任的最后一步出了纰漏,赶上了这么一个又愣又狠的家伙!”

    “那些亏空,光是库银一项就是三十二万三千五百两银子!银子啊!妈的老子当了三年州官,也没赚这么多银子!”

    ……

    同样是在这天晚上,赵阁老府中的管家赵天良静静的等待在房檐下,一直等到卧室里面的惨叫声渐渐停了下来。

    随即有两个丫鬟抬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小小身体从房间里走出来,把这个不知道是死还是活的小女孩扔给了下人。

    之后她们把茶送进去之前,还看了一眼在房檐下静候的赵天良。

    不一会儿,赵天良就听见屋里面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召唤声,这是赵阁老叫他进去回话的声音。

    于是赵天良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跨过门槛儿,笑呵呵的进了厅堂。

    他知道一天中的这个时候,是阁老最为舒适畅意的时刻,在他心情大好之下,对待下人也会更宽容一些。

    果然,他一进门就看见须发皆白的赵阁老正侧躺在一张贵妃榻上。

    在他旁边的侍女在给阁老用热毛巾擦了脸之后,随即又端起一个小小的紫砂壶,对着阁老的嘴喂了两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