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锐言被无情铁手揉得直抽气,硬着头皮说:“不疼。”

    “我家沙发小,委屈你了。”韩峤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客房门,“过会儿天亮了,我打扫一下客房,给你睡。”

    谢锐言之前就觉得韩峤并不准备打开那个神秘房间,便拒绝说:“不用。”

    韩峤:“你半夜滚下来磕到头成了植物人,我还得负起责任养你半辈子。”

    养半辈子这么肉麻的说法,刚刚脑壳亲密触地、连笑一下都痛的小谢总竟然无法反驳。

    韩峤:“还是你想和我一起睡?”

    谢锐言:“不不不不。”

    简直就像小猫咪旋风摇头,直男式抗拒jg

    韩峤:“你对你的取向那么没有自信?”

    谢锐言反唇相讥:“你们gay就是这么套路直男的吗?”

    韩峤:“其实我也是直男,宝贝儿,媒体曲解了乱写的。”

    “谁让记者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你还往套里钻。”谢锐言明显也仔仔细细地看过采访,拎开韩峤揉他脑瓜子的手,“别揉了,不要叫我宝贝!”

    韩峤顺势接梗:“叫你女王大人?”

    谢锐言一愣,韩峤在拿老梗逗他。

    虽然身在客场,他也不能输。

    空荡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喑哑暧昧的女中音。

    “你叫啊,韩峤——叫我女王大人——”

    声音低柔婉转,末尾还带了个销魂拖长音的“嗯啊~”。

    然而家里只有两个男的,跟闹鬼了似的,韩峤刚刚没被吓到,现在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智能设备抽风了?谢锐言,你有没有听到天猫精灵叫我名字?”

    这时,又一声:“韩峤~啊~”

    韩峤一阵尿意往膀胱翻涌,差点要抱紧面前的死对头:“谢锐言!”

    他什么都不怕,就有那么一点怕鬼,不然也不会和谢锐言讲画皮的故事。

    谢锐言恢复了男声,推开韩峤凑上来的胸膛,垮着个脸威胁:“别调戏我,没结果。”

    韩峤的心砰砰地跳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是谢锐言这个小狗崽子干的。

    为了研究当代中青年网友对音乐与乐器的口味,韩峤没少刷各种乐器和歌曲视频,也接触过两声类,现实中却是头一回见识到了男人发出女声,还是他这位年轻貌美的……死对头。

    韩峤消化了一阵,抬起眼看始作俑者。

    谢锐言也没能严肃几秒钟,刚刚嘴角还跟拉到地板上似的,这会儿在灯光下憋笑,乐得酒窝都深了好几度。

    二人第二次见面后,谢锐言还是头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酒窝很深,像个黑洞,要把韩峤给吸进去。

    韩峤看着它,什么受惊吓的感觉都没了,明明因为偏头痛失眠到后半夜,现在觉得有点犯困。

    谢锐言还在等韩峤发火,但什么也没等到——韩峤只说了一句“晚安”,就回房休息了。

    又睡两个小时,天还没亮,韩峤从卧室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拖把。

    谢锐言也彻底睡不着,在沙发上翻过来翻过去,反复琢磨着他的御姐音吓不吓人,韩峤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长长一柄拖把映入眼帘,每一条超细纤维的绒面上都带着潮湿的水汽。

    “做什么!”谢锐言整个人团成一团蜷缩在沙发上,害怕韩峤报复性地用拖把碾上他的脸,“你别过来啊!”

    第7章 小鸟叫

    韩峤被这莫名其妙的警惕弄得有几分好笑:“怎么了?收拾客房给你睡,你又在担心什么。”

    “哦。”谢锐言磨磨蹭蹭地挨到韩峤身旁,和人并排站好。

    谢锐言的手往门框上一扶,留下一个灰不溜秋的巴掌印。

    很难想象洁癖患者会拥有这么一个灰尘屋,连门框都不擦。

    谢锐言:“……拖把根本搞不定,抹布在哪儿?”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留学时培养了良好生活习惯,干活的动作竟然比韩总这位没有雇佣家政的人来得更利落。

    谢锐言边用干净的湿抹布擦门板、门框和门把手,边问:“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打开过这件房间了?你前男友住这里?”

    韩峤听了,沉默了一小会儿,点点头,算是同意这种说法:“叫贝多芬。”

    二人收拾一阵门面后,韩峤打开门,客房却没有床,四面墙都钉着边角圆润的木板,还有一个巨大稳固的猫爬架,早已没有猫砂的猫厕所都比寻常人家的大一号。

    韩峤看着那个猫爬架,淡淡地说:“主卧衣柜里有榻榻米垫子,今天阳光好,拿出来晒晒正好可以用。”

    谢锐言还在纠结:“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