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情侣焦虑地问:“我们都求三次了,回回一样,怎么他们也都是上上签?”

    “方丈,你是不是忘记把别的签加进去了呀。”

    “是啊是啊,都倒出来看看?”

    老和尚只说:“善哉啊,善哉。缘,妙不可言。”

    韩峤站得离他们很近,说道:“在场的各位,来了就都是有缘人。”

    好运不需要用别人的坏运气才能体现,百分之百的上上签又有什么不好?

    那些人一想,是这个理,就像大吉,小吉,末吉,都是求得一个好的寓意。

    解签后放回签笼,韩峤和谢锐言笑着把额头贴在了一起,隔着口罩碰了碰鼻尖,又回到车里,摘下口罩,啄吻彼此的嘴唇。

    他们这次自驾游出来,韩峤开了一路车,谢锐言准备回去后早点考出驾照,承包韩峤的驾驶座。

    对于当年没有学车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韩峤却说,希望谢锐言一直坐在副驾驶,不要和他抢夺男人的浪漫。

    然而韩峤的主驾驶经常坐着庄助理,新车的里程数也有他的一半。

    谢锐言刚在庙里发完誓,要做一个冷静成熟的男人,这会儿又酸了。

    平时的上下位都没有被二人争抢,谢锐言和韩峤却在开车这一点上较上了劲。

    最后,韩峤退了一步:“你要是科目一二三都能一次性通过,我就把座位分给你,不让小庄带我。”

    “我一定会开车带你兜风的,就今年。”谢锐言摇下车窗,呼吸新鲜空气,边说,“我希望,你还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假期才过了不到一半,韩峤答应了:“你要去哪里,我都会和你一起。我说过的,天堂也去。”

    “那可以陪我去谢宴吗?”

    在谢锐言的介绍下,韩峤得知了“谢宴”是怎么一回事。

    宴会并没有谢乘章,不是谢氏的联谊会场,而是很多谢家人的交流活动。

    谢锐言与父亲彻底决裂,但是其他旁枝有部分亲戚却待他很好。

    从前谢锐言年纪尚小,分不清那份亲厚是否是利益关系,回头想起来,也能察觉端倪。

    即便他不再是谢氏的继承人,失去了谢乘章的“爱护”,那些长辈却待他一如既往,希望谢锐言能好好照顾自己。

    去谢宴,也因为谢帷舟和谢羽在那里。

    谢锐言:“回去看看我姐。还有妹妹,她生日就在那天,说很想我。”

    谢乘章的大女儿谢帷舟,二儿子谢乾坤是发妻林杏蕊所出,第二任妻子林稔年为他诞下三子谢锐言,而谢羽排行老四,她的母亲是谢乘章现在的美娇妻茹寸心。

    谢羽是谢乘章最小的女儿,但很快就不知道是不是了。谢乘章找了个女人回家,并没有人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除了茹寸心。

    宴会上,谢锐言协韩峤出席,二人不算高调,穿着纯黑色的基础款西装,戴着口罩,只是在双倍的美颜暴击下吸引了在场同辈们的视线。

    就连谢锐言的几个长辈也围了过来,询问者是否就是谢锐言的好友,有没有对象,需不需要他帮忙介绍。

    谢锐言的一个堂姐挽着父亲的手,笑着说:“爸,瞧你说的!人家那是两口子,要你介绍对象干嘛!”

    “又胡说。”

    “才没有,不信您问问他们?”

    “真的?那我可要好好问问。”

    韩峤握住谢锐言的手,与他的五指相扣:“小舅您好,我是锐言的男朋友。”

    “诶,好好好,瞧我刚才失言了,以后来家里吃饭,给你包个大红包。”

    韩峤和谢锐言同时说:“谢谢小舅。”

    又相视一笑。

    谢锐言的小舅和堂姐纷纷露出牙疼的表情。

    太甜,受不了。

    韩峤一路和谢锐言的那些亲朋问好,二人一起等待谢羽出现。

    谢宴和韩峤想象中相差不多,人数众多,规格一流,招待的菜品和西点数一数二。正门口的体温检测仪旁甚至站着一位帅气的灰发老管家,正在检查来宾的绿码。

    这天是谢羽和另一个小少爷的生日,比起奢华隆重,会场被布置得颇有几分童趣,连大型的滑梯都搬进来好几个,组合在一起,像是个室内的游乐场。

    望着下一辈的小孩儿们笑闹着滑滑梯荡秋千的场景,韩峤说:“你要不要帮忙去推秋千?”

    “多累啊,我推高了他们还哭呢,我不去,就在这儿陪你。话说我们小区旁边新建了一个儿童公园,下次我坐秋千上,你要负责推我。”

    韩峤哈哈一笑,垂下眼给了谢锐言一个颊吻:“好啊,没问题。”

    不多时,谢锐言戳了戳韩峤的肩膀:“那个……你真不想要孩子?”

    “我基因有点问题,不需要延续自己的基因。更何况你是我崽儿,你的小辈也是我的小辈,照顾你们就行了。”韩峤反问,“你呢?你想吗?”

    “不想。”

    谢锐言长时间的沉默,就在韩峤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见的时候,谢锐言开了口:“我不希望有人和我分享你的爱,哪怕是我喜欢的弟弟妹妹,或者是以后你养了毛孩子,我想到就会觉得难受。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是自私。”韩峤又握住谢锐言的手,“你只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