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就是冥河弥补他道心不纯的苦心,绝对和冥河讨厌秃驴没有关系。

    冥河微微笑道:“三位师侄儿这就起程去罢!师叔在这里,祝你们平安归来,此去定要带回那黄台及的人头,如果不能……那就顺便带封祖大寿将军的回信回来吧!”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从法宝囊中取出三物递给他们。

    “师叔别无所赐,三件兵器还是给的起的,师侄儿尽管拿去,大杀特杀一番,叫那建奴北掳有来无回!”李宁等人看着自己手中铭刻着无数诡异符文,看上去就不像什么正经东西的三件武器,只得点头答应。

    三人攀上旁边吴三桂准备的三匹骏马,朝大凌河城堡疾驰而去。

    黄台及亲披战甲,坐镇建奴大营之中,朝四方贝勒,旗主以蛮语大声喝道:“今天就是那明将吴镶放言破我大金精兵,直入大凌河城中之日。众贝勒,南人如此侮辱我父努尔哈赤,不将此人首级取下,如何泄我心头之恨?”

    众贝勒连忙俯身下拜,一众女真大将也都道:“奴才定为主子出这一口气,让他们有来无回。”

    黄台及一个一个的扫过下面跪着的兄弟,冷笑道:“贝勒们不要忘记,我父也是你父,受此侮辱,若是不能提他头来,我固然不孝,你们一个个也罪大恶极。”

    敲打一番一番这些想要借此损伤他权威的贝勒,黄台及才安抚道:“那明将敢如此说,定有依仗,我看他声音似乎是法术所至……哼!那下贱汉人以为凭着一点邪术,就能损伤我大金的威名吗?去信岳托、阿济格,锦州至大凌河各个要地截杀来人!”

    “汉人有他们的神仙,我们大金也有自己的巫师,若是那来的汉人真有法术,就去请军营里的佛爷和萨满来,那些投靠我们的汉人法师,也不妨一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周流六虚合天正,无相魔刀御六气

    李宁三人策马向大凌河奔驰而去,他们一路沿着官道,将真气护住坐下骏马的心脉,免叫它们疲劳过甚而亡,那岳托、阿济格得黄台及号令,以精兵把守大凌河与锦州之间的关要,固守山川之险,但终究兵力不足,只来得及布下三重阻拦。

    不多过一会,李宁便远远看到一队人马约有数百女真部族,以拒马刺陷马坑扼守一处山口,那边人马看到他们三人的影子,也隐隐有些躁动,昨日冥河施法所说之语,早已传遍建奴全军上下,如今建奴心气甚高,全军都憋着一口气,想要让明军有来无回。

    岳托身为黄台及手下最信重的将领之一,当然对来人恨之入骨,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亲手擒之,以向黄台及邀功请赏,他率领这数百本族精兵勒守第一关,便有抢下此功之意。

    看到李宁三人不怒反笑,以左手的腰刀一指,绝然道:“儿郎们,为大金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这三人侮辱主子爷,你们砍下此三人一臂,赏银五十两,包衣五口,杀了一人,我赏他百两银子,包衣奴才十口,把他们三人都杀了,我升他为牛录章京,禀报主子爷,绝不食言!”

    这等丰厚的赏格,后金立国以来绝无仅有,若非岳托念及黄台及受辱,并这三人应当是武艺高强之辈,万万不可能三人同时命丧一人之手,这才开出如此高的赏格,顿时建奴兵阵士气大振,嘶吼一声,纷纷张开强弓射向李宁等人。

    杨达掌中一口长刀一转,真气灌输其中,顿时感觉自己穴窍之中沾染了魔气的真气一个跳动,刀上铭刻着的诡异魔文犹如有了生命一般,顿时和他的真气相合,蜕化出融合了魔气的一种凌厉的杀伐真气,刀光猛的暴涨数丈,将半空中射向三人的箭矢劈成粉末。

    “二弟,万万不可中了那冥河老魔的计策,我刚刚就觉得你真气不纯,如今在用了那老魔给予的兵器,只怕让他害了你!”李宁面色一变,劝说道。

    杨达只是苦笑:“大哥,师尊曾与我有一言批命,说我日后有一死劫,过了此劫自然都好,过不了便一切皆休,这些日子以来,我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那天老魔点化于我,才知道此劫已经领头,连累两位兄弟,随我一起步入这死地。”

    “我如何能让两位兄弟受我牵累,练了这魔功,日后也不过一死而已。”杨达察觉自己的真气猛的又暴涨一截,已经接连打开五十余个穴窍,如今体内穴窍已经炼开两百余个,一跃超过了李宁,只是身躯空乏精血枯竭,仿佛生命力都要被这魔功给吸干了。

    而真气还在精纯增长,仿佛没有瓶颈一般,杨达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枯竭的精气和无穷无尽的潜力,苦笑道:“我体内真气涌动不息,那老魔所传法门,恰和昔日师尊所传魔刀的精义,如今我刀意隐隐勃发,一个呼吸所得,超越了我这数年的苦工,师尊传我此刀,应是对应此劫!”

    他叹息道:“昔日师尊刀法曾言:此刀威力甚大,魔性深藏。要我以人御刀,而非以刀驭人。我这些年练刀之时,感觉刀法虽然精妙,却并无什么魔性,久而久之就有所疏忽,忘了师尊的嘱托,如今我得了这魔功才发觉,此刀果真魔性第一!师兄、师弟,若是我为刀所驭,便请将我除去,免得殆害世间。”

    李宁骤然色变,道:“二弟不要!我们三人兄弟齐心,有何困难闯不过去?你做出这等牺牲,可有想过师尊知道了会如何失望?可有念及我们兄弟的情谊?”

    杨达只是叹息道:“是我的命数如此,大哥不要以我为念,我为两位兄弟开路,你们速速去见祖大寿,完成那冥河老魔的布置。如今我练了他的魔功,才知道此人已经不是人间的人物。但依他的身份,一言九鼎,你们只要完成他的任务,他看在我已入他瓮中的情况下,必然不会与你们为难!”

    说罢打出一道血光,李宁、周淳坐下的两匹骏马得了这血光,骤然生出肉鳞虎齿,一副蛟龙模样,显然已经脱胎换骨,不在是凡俗血脉,打完这一道血光,杨达似乎放弃了抵抗,听得一连串霹雳一般的爆响,全身穴窍骇然全部贯通。

    说话之时,李宁周淳眼见他身前浮现八相真气,赤、橙、黄、白、青、蓝、紫、黑,纠缠扭动,此消彼长,忽而赤光大盛,黑气奄奄衰弱,忽而桓气变强,白气消弱殆尽,知道是杨达周流六虚功发作,最后一道血色真气从八气之中勃发,将八相六气一一吞噬。

    杨达精修周流六虚及金匮要论,已经渐渐融汇陈昂创立此功的脉络,浑身风、火、热、湿、燥、寒内六气已成,再感应天地之中阴、阳、风、雨、晦、明外六气,以内六气御外六气,成就金匮要论神功第一变化。

    合周流六虚的八相变化,便可炼成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连陈昂也因为创造周流六虚稍晚,只是创立了理论的一种境界。

    或可曰:“: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周流六虚出自陈昂演化北冥神功,而六气之辩本出自金匮要论中医家内炼六气,这重境界便被称为‘逍遥游’。可惜内六气演化血气,外六气吞化魔气,以冥河老祖所传魔功为枢纽,渐渐将杨达所炼的两门神功全部吞噬,他所练成的逍遥游雏形,也被吸净精华。

    如今那朵血莲蠢蠢欲动,似乎孕育这什么,将要萌发。

    杨达拼着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大吼一声,血莲绽裂,从中批出一道血红的刀气,出没虚空之中,游离犹如蛟龙,它似乎夹带着杨达全身血气,一破出体窍,杨达就如同骷髅一般只剩皮包骨头,这道血色刀光通灵如意,与杨达人刀合一,生生将那柄冥河所赠的长刀毁去,化为无数异形符箓与刀气合一。

    第一百四十三章 魔刀道杨达入魔,杀北掳屠戮众生

    那刀气得了这些符箓,越发越通灵,杨达不过人刀合一数个呼吸,便能以刀气护住躯体,合身飞起,朝岳托及女真精兵所在之处扑去。

    “杀!”

    这女真精兵虽然诧异,但好在此时他们还尚有一腔悍勇,那二三十名精兵爆发出一声大吼,几十把刀全都朝着杨达围杀了上来,杨达悬浮在虚空,各个方向都是刀光闪动。他如今手上空空,便信手合十,扯出一道丈许长的血色刀光,往身周一扫,便将数十人拦腰斩为两段。

    “小楼一夜听春雨,明朝杀场扯长刀。”

    刀光绽放之间,数十个人头齐齐飞起,只见杨达手中血色长光纵横杀阵之中,一个吞吐,便斩杀数十女真兵勇,双手分开,便有两道刀光随身,脚下步伐如神,微微闪身便是另一个天地,手中长刀如魔,死在刀下者,具被抽干一身精血。

    初时,女真人尚可凭着血勇之气抵御,等到杨达杀了一个来回,便都肝胆俱丧,又听杨达一声长啸,身体骤然被血气充满,从皮包骨头的状态恢复了过来,那些被魔刀吸纳的血气,被他体内八相崩溃的黑洞淬炼,精纯无比,汇入那朵血色莲花之中,瞬间就将杨达的精气补充完整。

    浑身魔道真气不断高涨,一个呼吸就踏上了另一重境界,开启身外穴窍,武道骇然超越了极限,踏入此劫从未有人晋入的巅峰。

    远远的冥河隐身云头之上,看着杨达大发神威的样子,点头道:“修道人不好插手人间,不可杀戮凡人,有这般表现,也不枉我辛苦助你炼成武道神通,成为一个比修道人还要可怕的凡人。呵呵!这下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阻止他大开杀戒?”

    “原本周游六虚和金匮要论融合,本应该返本归元,八相融汇而外六气生,八病融合而内六气生,内外六气交融,以内御外,领悟北冥神功之中的更高一层的道理,成就逍遥游,如今因魔道变异,居然吸纳了魔刀刀意,演化成为了‘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刀气’。”

    “这门刀法,已不在苦行头陀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诀之下。”

    “虽然只是武道神通,但有了样本,我推演出魔道法诀已经不是难事,区区一门人间武学,就能生出这等可怕的道法,我那远在不知哪个世界的本尊果然可怕。我和陈昂苦心造诣,也不过成就天河法力及天魔法力两种根本法门而已,还借鉴了不少陈教主的道法,那位本尊随意创出的武学便有这种变化,不愧为异界教主级的人物。”

    冥河默运元神掐算,还是算不出异界本尊的半点蛛丝马迹,只好停下元神,默默的推了一把杨达让他神通在凌厉三分,杀的人头滚滚,女真派来阻拦他们的数百精兵被他几个呼吸,几乎杀尽。

    若是修道之人,早已元神被煞气蒙蔽,天机即刻降下死劫,内魔作乱,外劫缠身,不是被魔火烧死,就是被大敌趁机斩杀,但如今杨达还是一介凡俗,不惧因果,大杀特杀也只是真气更加雄浑,魔刀愈加锋锐。

    数百人如今仅有外围几十名兵勇因冲刺太慢,而得以幸免,这几名兵勇手上还持着一根长矛,面色却已是凝住,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杨达浑身血光缠绕,数口刀气化形,随手就将岳托劈成两半,剩下的人已是被吓破了胆子,怪叫一声,就要逃走,却引动杨达血色刀光一闪,人头随即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