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剑意,杀气甚重,剑出必染血,空回不祥。”

    “不怕诸位笑话,我心性不够,亦难以驾驱此剑……如今心中杀意隐隐,实在难耐,只怕稍微受激,就会失去控制……哎呀!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梵无劫手中残余的杀戮剑气一闪而过,惊得白玉楼台前满座的大能恍然一惊,许多人为剑气一逼,往左右两边本能的退去,更有人受此一激,一只手掀翻了案几,躲在了案几后面,哗啦啦的盏儿盘儿的掉了一地,惊动了白玉台下的仙家伸长脖子去看。

    看到许多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那位拥有一丝太古金乌血脉的散修大能——乌鸦上人脸色一红,连声抱歉,悄悄的从白玉台上溜了下去。

    张角伸手一招,接回九节杖道:“殿下虽是好言相劝,奈何有人不领情!”

    “既然是压不住一身的杀气,那我来杀一杀你的煞气!”

    张角眼睛暴睁,怒而抬起九节杖……梵无劫那边心里狂喊道:“血屠,无生,我已经如你们所言,将他们钓上钩了!快把帝子牧架上来……”

    “这一计叫做架天梯。”元育在梵无劫上场前就秘密嘱咐道:“如今我们几人想要混入天庭,就要拿送上门的那么牧公子做筏子……你上去后,务必要让帝子伯钧和张角跟你翻脸,张角对你动手,我们这边接下,然后立即把帝子牧抬出来,把他架上去打帝子伯钧的脸。”

    “我们没有身份和帝子伯钧斗,在天庭面前,我们根本算不上什么……看到那银河水师了吗?为首的那位校尉,比张角还要可怕,像他们这般境界的,只是银河水师的一只巡查舰队就有数人之多。所以只有抬出帝子牧来斗法,才能把这事搅合成天庭内部的权力斗争。”

    “那些银河水师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是要让帝子牧踩着帝子伯钧上位,我们助他成势,撑起他的架子来,让他抗衡帝子伯钧而不落下风,这叫架天梯,把人捧起来。然后就是撤天梯,让他下不了梯子,只能和帝子伯钧硬顶到底,这样一来他也就必须依仗我们这些助他成势的人。”

    “所以,第一步,送帝子伯钧上天梯。”

    “借你的事情,让帝子牧为你出头,接下这一茬,对上帝子伯钧,上了我们的贼船。”

    “第二步,撤天梯。”

    “送帝子牧狠狠的打帝子伯钧的脸,让两人都下不来台!”

    九节杖落在张角手中,与在张梁手中的威势,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张角脸色淡然,心念坚定如铁,就算刚刚可能是通天教主落子,在短暂的失神过后,都未能动摇他的心智,骇然出手试探,他要直面一下梵无劫手中的诛仙剑气,看一看是什么货色。

    太平道和张角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边异象自那九节杖上升腾而起,无数鬼神从虚空中现形,刚刚梵无劫一剑不知杀了张梁,还将太平道的神权底蕴也一并斩绝,但张角仅凭自己的道行,就显化了无数鬼神,他的身体中无数杂气化为群鬼,他影响的天地元气化为洋神,他所在的天地,摄来地祇诸神的精神,却是天人合一,鬼神相随的大法力。

    他的五脏中,有五行神轮转。

    他的穴窍中,每一窍都坐镇着一尊神……

    他的大脑精神化为一尊玉皇,他的呼吸化为四气,仿佛混沌初开,清浊分立,浊黄者下沉,清玄者上升,而清气之下呼吸化为风雨,无数星辰涌现,两颗眼珠化为日月两颗大星,气沉丹田化为一个幽深而不可测的漩涡,他的无数精灵,就在其中轮回。

    就连谷底,也化为一口大渊,吞噬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九度,张角也无法外证大道九度,以这般的道理建立天庭,统治洪荒,所以他将自身视为盘古,在体内以人族模仿盘古真身的人体大秘,开辟一个世界,在器官中凝结出神,将自己器官的功能,凝结出诸神,模仿大道九度运行天地的道理,修出一尊尊神魔,在自己的体内,以大道九度运行体内的小天地,以己身的小天地,影响外界的大天地。

    这般无穷神光,无数神魔仿佛幻象一般,一闪而逝,但张角内天地,他的身体中的一切力量,印证着外界天地的一切元气,统统加持在九节杖上。

    使得九节杖直直打下,平淡无奇,没有张梁手中的半分神异。

    但就这般越平淡,反而让梵无劫越不敢小视……

    他果断怂了……无生教主所赠的那两道剑气已经用去了许多,剩下的只是一些残余的光影,用来吓吓人可以,让他直面张角动真格的一杖……梵无劫可没有这么舍生忘死,他一步退去,白玉台下元育一步跨出,踏着一道金桥跨过了无数阻隔,来到梵无劫和张角之间。

    他借着无生教主唤来的一缕气机,显化了一道剑影……

    元屠剑的虚影在虚空中一闪,斩在九节杖上……刹那之间,那无数鬼神,那无数神国汇聚的巨大世界的虚影,尽数破灭,没有半点异象,元育轻描淡写的接下了张角这一击。

    “张角道友何必欺负小孩子?我来与你过过手如何?”元育笑道。

    张角收回九节杖,面色凝重……

    台下的血屠牵了牵看的目瞪口呆的牧公子的袖子,提醒他该出面了,牧公子这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仪容,摆出记忆里父亲的姿态,施施然借着元育架起的金桥上台,人还未现身,笑声先至:“哈哈哈!伯钧兄先前所言差矣!”

    第八十章 作风霸道,壮丽重威,两位帝子

    “你是谁?”帝子伯钧旁边的一名老者突然跳出来,指着帝子牧的鼻子道:“帝子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

    他刚刚跳出来,就感觉不对劲。

    “不对,那不是帝子牧吗?”

    “我出来干嘛?为什么气势汹汹……指着帝子牧的鼻子,真当东华帝君弄不死我吗?”他这念头刚刚浮起,就被一股无形的魔念扭曲:“东华帝君算什么?我投靠的是紫阳帝君,我背后有伯钧帝子撑腰,如今帝子牧来势汹汹,如果我不为伯钧帝子打前锋,日后帝子面前哪里还有我的地位?”

    身后帝子伯钧略带赞许的目光让他更加激动,而人群中的心魔老人却悄悄朝里面躲了躲。

    帝子牧的修养极好,贸然的挑衅非但没有让他愤怒,反而使他更加冷静了下来,他刚准备开口解释自己站出来的原因,为梵无劫解围,却看见血屠魔君突然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站了出来,目光森然道:“放肆!我家公子的身份何其尊贵,区区一老奴,何敢冒犯天颜!”

    “给我向帝子跪下!”无生教主伸出一只乌光大手,越过白玉楼台将那开口说话的老者,生生的往地下按。

    帝子伯钧脸上闪过一丝怒容,但他城府极深,有意想要帝子牧在这明夷域众生面前彰显一回恶名,便示意自己的属下不要出手阻拦,那银河水师的秦校尉在帝子牧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手抚长须,一副淡定的样子。

    但看到无生教主和血屠魔君一副嚣张的语气,硬生生的拽掉了自己的一根胡子。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的帝子牧,心中震惊莫名,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位腼腆的有些内向的牧童君吗?东华帝君家教极严,向来重视自己在洪荒普罗大众口中的声名,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结交匪类,仗着帝子的身份,横行霸道。

    所以帝子牧也从未有过一帮狗腿子拥簇他作威作福,反而父亲的一众属下总是要求他不能昧了东华帝君的声名。

    在他少数几次以帝子的身份出去办事的时候,无不是低调有礼。

    那里有过如此嚣张霸道的时候?

    现在血屠魔君气焰嚣张,无生教主更是一副作风霸道的样子,连帝子伯钧的面子都不给,在无数仙家修士面前一副生杀夺予,嚣张霸道的样子。帝子牧也感觉很不妥,他想到:“庖屠兄和善生兄虽然是好意,但依旧难免散修的质朴作风,太粗糙和无礼了一些……还是需要沐浴天庭的教化啊!等到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和他们说道,待人要平和有礼,岂能这么嚣张霸道?”

    但他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