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瞧不上眼的平民混在一起,真替我们这些世家悲哀啊!”真琴挑挑眉,毫不客气的回击。

    “你说谁呢?”见身边仓木由衣脸色一白,幸村千绘立刻像炸毛的母鸡一样拍桌而起,一手不礼貌地指向忍足真琴。

    “是啊,说谁呢?谁家家门不幸,弄出这么个败家儿孙来,还真倒霉!要是我有这样的妹妹,还不如赶快断绝关系的好,免得今后还得为她善后收拾烂摊子……”漫不经心的一瞟讽刺意味十足,真琴耸耸肩,还不忘扭头寻求盟友,“你说呢夙夜?”

    “嘛,我家老爷子家教出名的严谨,大概养不出这样的好儿孙吧?就算有,轮不到我说话,自然有人去处理了!”从善如流的接上话头,夙夜笑得别有深意,“否则就算不给家人惹麻烦,招逗个不自量力的朋友,也够丢人的。”

    如此针锋相对的回击,幸村千绘气得浑身发抖,可是还有人比她更坐不住。丸井文太吹着泡泡,不满地拧眉:“喂,冰帝的女生什么意思啊?”

    “文太!”幸村和柳异口同声,顿时将刚刚展露不满苗头的某红发猪镇压。幸村千绘瞅着兄长少有的严肃表情,嘴唇动了两下,最终也没敢顶风作案。实话说,幸村精市不经常生气,但是生气的时候绝对会让人感到打心底泛起的寒意。丸井的本意也不是挑衅,只是他白目的认不太清情况,又觉得美汐作为立海大的学生、幸村的未婚妻,本来就是应该和立海大一起行动的,没多想才说了一句,可惜偏偏是无意中附和了幸村千绘,难怪要杯具了。

    对幸村今天的态度还比较满意,冰帝这边也没多说什么,美汐垂下眼,略略皱了皱眉。

    这个幸村千绘,确实还真是个麻烦啊!到现在都还一厢情愿的认为是真琴阻碍了她和柳生在一起的可能,这次集训,恐怕平静不了。

    如烟在集训第二天早上如约而至。正选们刚刚晨跑结束,正神清气爽准备回房间换衣服吃早餐,火红的玛莎拉蒂跑车呼啸着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旅店门口,上官如烟冰蓝色的长发束了个清爽的马尾,精致的versace太阳镜侧面的镶钻在朝阳中熠熠生辉。十足嚣张,十足目中无人,张扬的样子看在仓木由衣眼中让她恨得心中的小人儿拼命咬手绢。

    似乎对三校的网球部一起出现在这里感到有些微的惊讶,如烟对其他人略略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转向迹部的时候表情已是完全不同。

    “景吾我来了!”

    嘴角挂着一抹愉悦的笑容,迹部无视围观群众的反应,直接走上前搂过亲亲女友的腰,不由分说倾身一记绵长热吻,如烟也不抗拒,反倒十分配合的踮起脚尖回应。

    因为刚刚结束晨跑,身体有着异乎寻常的高温,额上也渗着薄薄的汗珠,衣服清爽干净的气息混杂着微微的汗水,性感的要命,等这个吻结束,肺里的空气几乎都要榨干了。

    意犹未尽地在柔软的红唇上又啄了几下,迹部这才好心情的放过气喘吁吁的佳人,搂着女朋友直接进了大门,完全没管围观群众那掉了一地的眼镜下巴,两人声音不高的对话被风送出来,见证了数座石化后又风化的雕像……

    chater 35

    直到坐在餐厅,冰帝众人还没能反应过来。明明,一个月前还不是这么个情况啊!迹部动作也……太快了吧?或者说,其实是他们情报太落后了?

    当迹部和如烟两人手挽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干人等充满八卦的视线,个个恨不得在脸上写明“我很好奇”四个字。不过,迹部是什么人?当然不会那么好心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所以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就是不提这档子事情。

    没人看见的地方,仓木由衣咬碎了一口银牙。

    早就知道迹部对上官如烟是不一样的,但是当看见那个一贯眼高于顶的冰帝之王真的对一个人露出那种温柔和宠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生妒恨。这个虚伪自私的女人伤了妈妈的心,毁了她的前程,凭什么还这么好运呢?看着她,再看看自己,仓木由衣实在不能相信,也不想接受,两人之间这巨大的差别。

    有毅力有恒心的那个人是她,拼命努力勤奋的那个人也是她,上官如烟只因为有个好父亲,便什么都拥有了,她怎么不害臊呢?要不是……要不是顾及她身后的背景,她一定……一定要上官如烟好看!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开始,运动员们在场上对练,女孩子们终于腾出时间来“审问”如烟。

    “喂喂,快说说,怎么回事啊?迹部前辈出手真快呢!”促狭的撞撞如烟的肩,夙夜笑得贼兮兮。

    “就是说!我们还想着做点贡献来着,结果你们倒不声不响就勾搭到一起去了!”

    “什么叫‘勾搭’啊?”听见真琴居然用了这么一个词,如烟立刻出声抗议,脸上带了点浅淡的笑容,看得出心情不错,“这不是你们一直努力的方向吗?”

    “话是没错……诶,迹部前辈怎么表白的?什么时候的事啊?真不够意思!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滚!告诉你们我准备上关东八卦杂志封面吗?”

    “哎呀!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来来,预约一下,让我拍个封面照怎么样?”

    ……

    几个人凑在一起就几乎没有形象,嬉笑打闹完全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声音不算小,偶有一两句对话飘出去,让不远处的仓木由衣和幸村千绘一阵一阵怄气。瞟一眼明显更加激动的千绘,仓木敛眉,微微抿紧了唇线。

    一贯高调的两个人处在热恋期是个什么样的光景,不用多说大家也能猜测。向日岳人忍无可忍的捂住半边脸,耳根脖子全都红彤彤一片。

    这两人也真是!要恋爱就恋爱,要接吻就接吻,注意点场合好不好?大庭广众的,让他们这种没交过女朋友的人情何以堪啊?迹部这家伙真是太凶残了!他有漂亮女朋友陪着,各种甜蜜各种黏糊,就不把人民群众的福利放在眼里!一个早上精力充沛连番车轮战,简直是让人去死啊!

    莫非……迹部这就是欲、求、不、满?

    “……向、日、岳、人——”极其压抑的声音从圆桌另一边传来,向日一个激灵,发现迹部整张脸都黑了,浑身散发着一股黑色的阴气。

    “咿——迹部你干嘛啊?”被吓得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向日惊恐后退。他好像没做什么啊!迹部这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围观众人掩嘴偷笑。岳人真是!心里想想也就罢了,竟然还说了出来。瞧迹部一脸铁青的,肯定是戳到痛脚了啊!忍足在心里为自己悲催的搭档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岳人,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这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我也保不了你,你就等着在场上被迹部操练到死吧!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这边嬉笑怒骂一片欢乐,立海大的阵营中,仓木由衣的神色空远而阴沉。她远远望着笑容灿烂的如烟,嘴角逐渐诡异的勾起来,侧脸看看也是一脸不高兴的幸村千绘,仓木在心底冷笑一声。

    出身好,便能够一帆风顺一辈子吗?上官如烟,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相安无事,如烟原本就没把仓木由衣当回事,加上这几日她也只是乖乖做经理的工作,没白目的跑来挑衅找茬,她当然不会多分出什么心思来给这个脑子进水的女人。为了行将举行的大赛,三校都卯足了劲儿,就连晚上的时间也被迹部利用来练习。好在如烟和迹部都不是那种非要黏在一起的人,只要知道对方在那里,能够理解自己就好,这段时间感情反倒还更好了,直看得忍足牙酸。

    明明人气差不了多少,但是为毛迹部就能“醉卧美人膝”,他就要那么苦逼拖着累得像死狗一样的身体滚下去休息啊?他也想要个女朋友的说!迹部你太不厚道了!置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于不顾!他要上诉!

    5月的长野夜间气温并不是特别高,林木众多的集训地空气湿润,入夜之后安静极了。迹部结束了夜间训练,终于得空和自己的亲亲女友联络感情,两人沿着石径慢慢散着步,不时停下来说个悄悄话、抱一抱、偷个香,气氛好得没话说。

    不过,当周围的景致终于陌生起来的时候,某两只沉浸在粉红色恋爱泡泡里的小情人儿才反应过来——喂!这到底是哪里啊?

    嘴角抽搐的瞪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屏幕,迹部的表情囧囧有神。不要这么跟大爷他过不去吧?谈个恋爱而已,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囧他吗?迷路这种事真的很丢人,他大少爷无论如何不好意思承认啊!

    “ne,我说,我们这算是……迷路了吧?”望天远目,如烟艰难的问。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这种时候先想办法解决问题比较重要……吧?

    “……大概……”叹口气,迹部扶额。太失策了!以后出门一定要带城际通!一定!

    好在这地方也不是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旅店什么还是有的,找个人问路并不是难事,但是有的时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所以,还没等找到半个人影儿,就……下暴雨了。

    迹部觉得自己再不能比现在更加倒霉一点,晚上和女朋友散步迷了路,然而手机没信号,还被暴雨浇了个透心凉,好不容易冒雨跑进一家旅店的时候发现只剩一间房。不,这还不是最囧的,最囧的是,旅店的电话,被一个雷劈得完全不能使用了,想要联系那帮家伙都做不到……

    不过……看看自己和如烟都是一身狼狈的样子,迹部叹口气。无论如何,总应该先安顿下来洗个热水澡吧,不然淋了雨要感冒了,虽然这个“只剩一间房”的设定真的让少爷很想吐槽……

    将淋湿的衣服交给旅店服务员清洗,迹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如烟已经吹好了头发坐在床边看电视,白色的浴袍裹在身上略显宽大,美丽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他站在门边深吸了口气。话说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没错!这就是和在如烟公寓那次非常坑爹的经历非常相似的场面!只要一想到那次的收场,迹部就忍不住胃疼。他又不是柳下惠,又没任何生理障碍,面对心爱的人有渴望有反应也很正常吧?那个送外卖的小子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那时候!这一点一直让华丽的迹部大爷很怨念。

    明明……差一点就要成功了的说……

    女孩子在这方面多少矜持一些,恐怕想要得到真正的福利,他还有段时间等呢!唉……

    如烟也有点不自在,一边假装看电视,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迹部。她可没忘记上次在自己家,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以及后来那段让她抽搐的对话。上次是在自己家里,感觉还不是那么明显,现在地点换成了两人独处的旅店,总觉得很微妙啊!

    “冷吗?”迹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暖的胸膛靠过来,将如烟整个人搂进怀里,磁性的声音引得脊梁一阵麻痒。

    “穿太少了,小心着凉,这里晚上还是不太暖和的。”说着,拽过被子将女孩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了张脸在外面,看上去有点滑稽。

    “你干嘛呀?想勒死我!”一看就知道没做过这种照顾别人的事,迹部的力气大得简直像要杀人。生怕他再干出什么囧事来,如烟连忙出声抗议。披在肩上的发被这样一折腾,有几根调皮的翘了起来,很可爱。

    迹部心里一动,瞅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说不出话来。

    那种似曾相识的躁动又回来了,他手心里微微冒了点汗,呼吸也稍微有些急促起来。

    漂亮女人迹部不是没见过,可是从来没有谁能够这样强烈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