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御一顿,倒是也没否认。

    苏暮和放下书。“那么陛下要询问的是什么?”

    珏昭仪与其他人不同,所以苏暮和并不觉得钟离御和祁长乐的问题是普通问题。

    他又想了想,但是这次却没什么思路。

    钟离御这次停顿的时间又长了许多,良久后,她才问道:“暮和你觉得,如果我让长乐侍寝,可行吗?”

    苏暮和一顿,这次是真的停顿了下来,连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他面上情绪虽然没有太多惊诧,可眼底的愕然却是遮掩不住。

    书籍落地的声响让钟离御回过了神,她抿了抿唇,撇过去脸,难得有一种不自在的情绪。

    毕竟苏暮和……是她兄长。

    她却在认真和兄长询问这种事情。

    哪怕是钟离御也着实有点……

    她咳嗽了一声:“没事,就当我没问。”

    苏暮和对钟离御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对方不喜与人亲昵接触他却是知道的,因此,听见钟离御主动想要祁长乐侍寝,苏暮和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他思索了下:“可见陛下十分喜爱珏昭仪了。”

    喜爱吗……

    钟离御并不清楚。

    或许有吧。但是她想,应该还是宠爱更多的。

    她并不懂得喜爱是什么样的情感,自然也不会喜爱谁。

    苏暮和道:“若陛下喜爱谁,那自然可以宣谁侍寝,这是陛下的权力,亦是他们那些当妃子应尽的责任。而且,我看珏昭仪对陛下并非常人那般畏惧,所以陛下做此事,也无不可。”

    然后他犹豫了下,像是每个兄长都会操心的那样,诚恳说道:“当然,陛下在此之前,该查阅的资料还是要好好查阅的。”

    毕竟他早年去公主府的时候知道,钟离御从来没有过所谓的暖房人,因此对这种事情恐怕还不熟悉。

    然后苏暮和表情空白了一瞬。

    女子和女子之间,应当也是同样的……流程吧?

    钟离御捂了捂眼,“……我知道。”

    她略过了这个话题,然后说道:“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钟离御松开手,凝视着自己的掌心,

    “我不想长乐因为命令而侍寝。更不想她主动靠近我,与我亲昵只是因为憧憬仰慕,只是妃子对君王的缘故才做出这种事。”

    她眼里的墨意一点点沉下。

    “我想让她因为喜欢我,只能是我,所以才甘愿被我触碰。”

    苏暮和安静的听着,听到这里,已经了然。

    他垂下双眸,轻叹一声:“陛下这是……动了心了。”

    钟离御抬起双眼看向他,眼底带着轻微的诧异与迷茫。

    “我……动心?”

    她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我对长乐只是对宠物的宠爱,仅此而已。”

    苏暮和轻轻一笑,“若是如此,那陛下管这些如何呢?反正是宠物,想宠爱便宠爱,想侍寝便侍寝,管那些做什么呢?”

    “那陛下你此刻,又何必自扰?”

    钟离御微微张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沉默良久。

    “我……不会喜欢人的。”

    苏暮和带着温和的情绪看着她。

    “你是你,先帝是先帝。阿御。”

    他没有再称呼陛下,不再是以臣子或后妃的身份与她交谈,而是作为苏暮和、作为她的兄长,这样劝道。

    提到先帝,钟离御神情冷了一瞬,她撇开脸。

    “不是因为先帝。”

    苏暮和纵容一笑,“那……你此刻来找我又是为何呢?是单纯征求我的意见?”

    “那我没有意见,毕竟陛下要宠幸谁,我自然同意。”

    “……”

    钟离御沉默着抿着唇。

    良久后,她才哑声道。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