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最大的威胁贵妃没有了之后,她和钟离御之间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总有一日,她们二人能够成为最亲密的,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横入其中。

    回到长乐宫之后,祁长乐才腾出时间去见那些前来请安的宫妃。

    来的人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一群在下面站着,刚刚够坐满她的正殿。

    祁长乐坐在上方撑着头,轻笑问道:“不知道诸位姐妹此刻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说罢以后,便有人刻意恭维道:“如今娘娘是后宫中第一位侍寝的宠妃,咱们自当来恭贺娘娘。”

    “是啊,自从贵妃……咳,这后宫中最得宠爱的便是娘娘了,咱们姐妹也应当来向娘娘请安行礼。”

    “说什么呢,便是贵妃还在时,娘娘也是最得宠爱的了。”

    祁长乐轻笑两声,虽然知道他们这些话是随口就能说的恭维之语,不见得有多少真心,但祁长乐还是为此感到开心。

    毕竟他们所说,倒也不假。

    如今后宫之中唯一受到钟离御宠爱的,就是她了。

    “好了,说正事吧,你们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下方的声音顿了顿,而后迟疑问道:“娘娘恕罪,我们就是有些疑虑,贵妃之事。”

    祁长乐微微挑眉。

    这件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毕竟圣旨都下了。

    于是她便简单交代了几句。

    贵妃苏暮和是前朝苏将军之子,苏将军蒙冤获罪后在被发配边疆的路上惨遭不幸,而苏暮和则被当时还是公主的女君接入府中。

    后来女君登基,封苏暮和为贵妃,又在之后的日子里洗净苏家冤案。

    原本女君便有心思让苏暮和恢复身份,只是因为种种事宜而耽误了。这次碰上慎郡王一事,便顺势而为,恢复对方身份,又赐其将军一职,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物归原主”。

    真话假话掺在一起,构成了祁长乐告诉他们的真相。

    下方的人面面相觑。

    “那……意思就是从此宫中再无贵妃,只有苏将军?”

    祁长乐微微挑眉,“倒也无错。”

    弄明白了苏暮和一事后,他们似乎就没什么疑问了,便将话题转到祁长乐侍寝一事上。

    “不是我们恭维您,的确是娘娘实乃宫中第一人,说不定再过段时间,这中宫一位就有着落了。”

    祁长乐垂眸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话而失态,她依然淡然勾了勾唇,“无论是否升位分,都是陛下的决定,本宫只需要跟着陛下走、听从陛下旨意即可。”

    “好了,你们还有其他的事吗,若是没有就退下吧。”

    倒也真的没有什么大事,于是下面的人迟疑着起身,而后告退。

    看得出来,他们倒是还想再在这里待一会,从前是恭维贵妃,现在则是恭维祁长乐。

    不过祁长乐没有与他们闲聊的心思。

    倒不如说……她甚至还想着该怎么遣散这群人,又怎么会与他们闲聊浪费时间呢。

    下方的妃嫔依次散去,只留下了王曦怡一人。

    祁长乐道:“坐过来吧。”

    王曦怡抿了抿唇,迟疑着起身,坐在了祁长乐下方的位置上。

    她低着头,情绪看上去不怎么好。

    “长乐姐姐……”

    祁长乐靠在一旁,一只手抵着额头,而后问道:“你找我,是为了应授成的事?”她没有等王曦怡说些开场的场面话,而是直入主题,直接问道。

    王曦怡一僵,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她,眼底带着羞愧与躲闪的情绪。

    “我、我……”

    祁长乐静静等待了片刻,王曦怡回答道:“我想问一问姐姐,应授成他、会不会被处死。”

    祁长乐垂眸,眼睫轻盖着眼底浓稠的暗色,她注视着王曦怡,看着对方因为略显不安而交握摩擦的双手,看着她眼底疲惫的青色以及眼中因为休息不当而出现的红痕,停顿了几息后,轻轻点头。

    “会。”她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钟离御不会有闲心、也不会有善心留着应授成的。

    苏暮和也不会主张留下对方。

    听到祁长乐的回答,王曦怡眼底红了红,“那有没有办法救下他?”

    祁长乐微微挑眉,感到了一丝疲倦,她揉了揉额头,而后轻笑道:“你觉得呢?”

    祁长乐眯了眯眸子,“他的父亲带头谋反,肆意传播流言,企图威胁帝位,而应授成自己,在后宫中不知道有了多少小动作,这次谋反一事,说不定他也透露出了一些紧要信息,不然慎郡王也不会有胆量谋反。”

    “这样一个人,你说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王曦怡颤了颤,“可是、可是应授成他应当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