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昔年的故居,倒还是头一次请人来做客,还请不要嫌弃。”他先往前走,我们跟在后头。

    转了两个弯,前面又是一间更宽敞些的石室,桌上酒菜罗列。嘿,这种排场我可只看见过没赶上过,苏和嘻嘻一笑:“这菜哪都是我备的,酒是和人讨来的。咱们今天好好过个节。”

    桌上摆满的那些东西,有的我认识,有的不认识但是见过,还有的见都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反正肯定是好吃的。

    但是,我,苏和,还有那个我不知道名字,之前也只见过一面的人,一共才三个人。但是酒桌上的碗筷杯碟却一共有五副,去了我们三个,还多出两副。

    那个人看我的目光在碗筷上转来转去,微微一笑:“他们只怕不来——就是来,也会晚到。我们先吃,不用等他们。”

    他们?

    还有谁?

    我猜,其中一个八成就是那个笑起来象妖精似的,给我送易筋丹的那人。

    那还有一个是谁呢?

    这么猜想的时候,不期然忽然一个想法冒出来,呃……

    总不会掌门大人或是莫长老吧……

    不怪我这么猜,在蜀山上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莫长老不知道,那掌门也肯定知道。在峰顶废墟虽然荒凉,但是掌门人对自家后山有人进进出出,发生的事情,他应该心里有数吧?

    那人说:“坐吧。”

    苏和也推推我:“对,咱们坐,你饿不饿?”

    我一边在那个石凳上坐下,一边后悔。

    我还是应该和师傅师兄们一起过节的呀……可是现在我却出现在这么个诡异的地方,身边的两个人,一个不熟悉,一个熟悉但是却在今天发现其实不熟悉……

    这种情形,只能解释为:鬼迷心窍。

    苏和提起壶来给那人倒上酒,接着给我斟上,自己却倒上了茶。

    我有点奇怪,那人解释说:“他还没成年呢,自然不能随便饮酒,会出乱子的。”

    我端起杯来,怎么着也得和人家客套一句吧……虽然是苏和请我吃饭,但是看起来这地方却是这个人的,人家自己都说这是他的故居。

    但是,这人叫啥我都不知道呢。

    我瞅瞅苏和,他看看那人,头一次露出了有点茫然无措的表情。

    总不会他也不知道这人姓甚名谁吧?

    还是这人的身份呃,令他难以启齿,不好介绍?

    我看着苏和,那个人也看着苏和,看他的表情,似乎也对苏和会说什么话非常有兴趣。

    “那个……”苏和一副别扭状,话还没说脸先红了。

    靠,你说话就说话,红什么脸哪?

    “这个是蓉生,你知道的……”他先对那人介绍我,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我介绍:“这个……是我爹……”

    原来是他爹啊……这有什么难介绍的?

    啊,不对!

    他,他爹?

    我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那人对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对蓉生的介绍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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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是愕然,然后是震惊,随后才想起打招呼。

    “这个,太失礼了,原来,原来是苏伯父……”

    不能怪我的啊,苏和一副没大没小的样,从头到尾也没喊过这家伙一声爹,我怎么知道这人是他父亲?

    那人脸上的笑意变深:“不用客气,不过,我可不姓苏啊。”

    呃?

    开玩笑的吧?苏和姓苏,那,他爹为什么不姓苏呢?

    那人笑笑:“我姓姜。”

    我有点呆滞,招呼:“姜伯父……”

    为什么他爹姓姜,他姓苏?难道他爹是入赘的?苏和跟他妈妈的姓吗?

    苏和的脸皱成一团,我在桌子底下扯扯他:“喂,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一脸别扭:“回来再说,回来再说。”

    忽然外面有人说了句:“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

    这声音我已经十分耳熟,不用回头也知道进来的是谁。

    “咦?你们还没吃哪?”他笑眯眯的挽起袖子,捞起一只鸡翅膀。

    苏和的爹问他:“只你一个人来的?”

    “唔,他说他不来。”他的吃相很放得开,啃鸡翅的时候那叫一个……呃,风卷残云,不过也不显得狼狈。

    那个他是谁?

    我们四个人坐下来吃饭,这人是谁,我不敢再问了,恐怕再问个让自己目瞪口呆的答案。不过酒过三巡,他自己介绍,说姓莫。我嘴巴比脑子转得快,脱口问他是不是莫长老的亲戚。他笑,说算不上亲戚,不过姓名的确是莫长老给取的。

    我呵呵笑,这关系算是什么关系?不是亲戚干嘛让莫长老给你取名?

    难道他是莫长老的徒弟?

    算了算了,我不打听了,别再打听出个让人心惊肉跳的结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