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答应着。

    乐人舞伎陆陆续续的进场了,虽然人众却是井然有续,从边门鱼贯而入,在已经安排好的靠边的位置席地落坐,空出殿心一大片场地。

    我看看脚下那光可鉴人,一尘不染的地面,微微笑了。

    所有人都争取轻盈无声,所以……我要的反而是……有声。

    节目肯定没有这里的精致,但是一定是独特的。

    汉青拉着我,和那二百人的队列在靠东的边上坐下。

    我突然想起件事来:“舟总管呢?”

    “被这里岳总管请去帮忙呢,今天宾客极多。”

    我哦了一声,顺口问:“我以前,有没有庆祝过生辰?”

    汉青咬住了嘴唇,犹豫了一下才说:“辉月殿下是大祭神的弟子,出身也高贵……殿下是……流亡的遗民之子,不知道生辰是何时何日……殿下从前就从来没有庆祝过。”

    这样啊。

    身前身后渐渐都坐上了人,虽然人多却不杂乱,出入的路径也早已留出。

    “殿下……”汉青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明年……我为殿下庆祝生辰,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汉青……好可爱,想要安慰我呢……

    轻轻点了点头,我微笑着说:“好,一言为定。”

    他也笑起来,明丽的脸一瞬间耀眼动人。

    忽然四周一下子静寂了下来,听到衣物隐隐摩擦的声音,有司事唱名:“天帝陛下到——”

    所有的人都起身拜倒行礼。

    我听到那些步声从殿堂深入走来,一路步上高阶。

    然后,一个清朗平和地声音道:“今日是为辉月殿庆生而来,理应众人同乐,不必拘礼。平身。”可是那声音里却威严流转,令人闻而起敬。

    这就是天帝?

    那个掌握我命运的人?

    我今晚必须面对的人?

    顿了一顿,另一个声音说:“陛下驾临,辉月殿蓬毕生辉。”

    我愣了一下。

    这声音……

    不象是耳中听到,却象是一缕月光,映亮眼目。又似一线清风,拂面生凉。

    令人遍体舒爽的声音。

    长阶下的人纷纷起身重又落坐。

    我有些怔忡。汉青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轻声道:“楚姿姑娘第一个上场。”

    我嗯了一声,集中注意力看向场中。

    我是痛哭流涕的分界线

    亲亲们现在看的是重写版,第一遍三千字写完丢了…一边哭一边重写…这是第二遍,很累了,所以字数比第一遍少……

    一万字,,今天不行了……

    这个表演,只好再等等……

    第16章

    “是楚姿姑娘……”汉青的声音很小。

    象乳燕般灵巧飞翻的舞伎的中间,站着纤纤身影。

    是楚姿。

    恭身下拜,然后盈盈站直。

    那一身衣裳有蓝的金的青的桔的华彩,异常华美异常。

    象清泉似的乐声流泄,她缓缓的折腰,展袖,从极静到灵动只用了一秒种不到的时间,瞬间象一只翩飞的蝶,华翅张扬,彩光四射。

    那是没有看到她的人,想象不到的绝美华丽。

    蝶飞凤翔一样的灵动,花长霞舞似的斑斓。

    彩袖张扬,细腰旋舞,长裙象怒张的牡丹,向四周骄傲而矜贵的绽开,云霞一样的漫舞开的轻纱彩带。

    没有言语可以表述的绝美。

    舞姿与乐声配合得毫无间隙,一毫一发的不协调都没有。

    让人移不开视线,说不出话来。

    妙曼蒙弊所有思绪,轻盈纤巧的翻飞,脚不沾地。

    这是天人的蝶舞么?

    夺目绚烂,妖娆绝艳……

    楚姿,楚姿。

    耳边却传来汉青小声疑惑:“奇怪……”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受控制的视线:“什么奇怪?”

    “辉月殿下不喜欢这样浓丽的颜色的……以前楚姑娘每次献舞都是素衣绢纱……”

    大约是为了更好视觉效果吧。

    双目紧紧看着那一抹火焰般跳动游移的光影。

    羽衣霓裳,翩跹优雅。

    这象是一个最美的梦境,令人沉醉而不愿返。

    “殿下,下二三场是献唱。”汉青声音很低:“殿下真要……亲自吹笛么?可能,又会被人说是不自重身份……”

    我看了看那至高的平台上,坐着的定夺我命运走向的人。

    天帝,辉月,星华。

    还有一席是为我而留。

    如果不表演,现在去和他们同座?

    难以想象那束缚和痛苦。

    不,我不想现在就到那里去。

    也许,这场表演,是我最后一次。随心所欲。

    第二场献唱开始的时候,我们的队列已经起身开始预备。

    不愧是天人,虽然穿着特制的鞋子,走路依旧轻巧无声。

    他们站在场边预备的时候,我就立在刚才那根廊柱的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