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销是不是太大了?你是不是算错了?”

    会计仅仅是挂着笑脸,“这没可能的,席总。我做会计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算错的时候,更何况这些开销都是有迹可寻的,并不是什么非常困难的运算。”

    席峻已经不想去数具体是几位数了。

    “19岁的孩子,从9岁开始养,一共10年,上了8年的家教课,心理医生看了7年,开始画画只有6年。这可能会花这么多钱吗?”

    席峻还是不相信,看了一眼左泰和,“你上学到现在花了多少钱?”

    “……席总,正常的小康家庭如果有一个19岁的孩子,即便从出生就开始养,那可能花销也不会到八位数。”

    “呐,你看,怎么可能呢?有这钱我投资什么不是投资啊!”席峻甩手扔了会计的报告书,直愣愣的看着会计。

    会计一脸无可奈何,只能补充发言,“但前提,一般家庭的孩子,也不会随便买祖母绿翡翠和白金钻石之类的东西做手工啊。一般家庭的孩子,顶多就是配个平板电脑或者笔记本,配个手机,手工可能也就是女孩子会做手账本之类的,那些开销相对于您都不算大,一般家庭的孩子,是不会玩儿真的血玉,更不会把玛瑙珍珠这种随便送给管家和女仆的。”

    席峻一愣,尴尬的摆摆手,让会计出门领工钱。

    左泰和看着席峻一脸惆怅的表情,开始汇报工作情况。

    “关于稿件的征稿启事已经发布了,会在各大专卖店和旗舰店里贴出来,网站上也发布了国际版本的,还会在一些有合作关系的大学里发表,优先条件是针对有经验者。但是我想这么短时间内想一个全套饰品的题材,外加设计,可能会很困难。”

    席峻点头,然后看着左泰和。

    “我有把那个稿件拍成手机送到设计部门,他们怎么说?”

    左泰和合起手里的记事本,恭敬的站直,“设计部门的人非常欣赏您带来的稿件,他们觉得这个设计会很适合商务精英,黑曜石不算名贵的材料,但是用材果敢也是设计的赢点。”

    “嗯,设计部的人估价是多少?”

    左泰和翻开记事本,然后再次进入汇报状态,“虽然只有手链一条,而且还是男士的,不过时下,男性饰品也非常流行,如果完全按照现行的设计图投入制作,商品估价会在两千到三千元之间。”

    “不算很贵,我觉得这个手链会不止这个价位。”

    席峻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拿出了桌子上的一根黑色派克钢笔,两手的食指抵在钢笔的两头,胳膊放在桌子上,坐的笔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如果不单采用黑曜石,会有什么别的材质比较合适吗?”

    “这……我会问一下设计部的人,但是这个稿件是您手画的吗?”

    左泰和开口是,席峻轻笑出声,摇摇头摆摆手,“不是我的杰作。”

    “那是……”

    “是我养的一只小猫咪,性子有点别扭而已。”

    “别院住着的小少爷吗?”

    左泰和的大哥是席项的助理,左泰和又跟着席峻,关于席家的家事,左泰和是知道一些的,虽然并没有那么了解。

    席峻肯定点点头,“我还没有说服他,让设计部的人思索一下这个问题。然后从征稿里找一些可用的。”

    “如果他不同意……”

    左泰和看了那个稿件,也看了设计部做的建模,心想这会是个不错的设计,如果真没能拿下来,不免有些可惜了。

    席峻摇摇头,“我有把握,但是以防万一,因为他没参与过这样系统的设计过程,所以我们也得有一些比较专业的系列来撑着凌晨的场面。”

    左泰和道声明白,就走了。

    温详午等席峻来才开饭。

    开饭时间前半个小时,席峻就下班了,无奈半路堵车。

    近来席峻总是会提前离开公司到别院的温详午那边吃个晚饭,然后再回公司完成工作。他从不把工作带到家里。

    在这方面,他和温详午还挺像的。有自己的固执和坚持。

    “你迟到了,这让我很难过。我不喜欢迟到,这会让我为了能够按时和澄岚哥哥见面,加快吃饭的速度,不是我所适应的秩序。”

    温详午开口的时候,厨师和佣人已经把菜都端上来了。

    席峻淡淡的笑着坐在属于自己的那张椅子上,没有说话。

    温详午见他没有讲话,产生了疑惑,但也没有开口说话。

    用完餐后,温详午喝了一口热茶,然后看着席峻。

    席峻对上温详午的眼神后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仅仅是温详午觉得意味不明,谁都能看出席峻的心思。

    席峻今天就是来谈合作的,就是要把温详午拿下的。

    “我昨天让人粗略的算了一下你在席家的十年里的开销。”

    席峻开口的同时,手里拿着的就是刚刚打破了餐桌规矩的左泰和送进来的文件。

    这也是席峻的安排,他想让温详午注意到这个东西,然后心理上产生压力。

    “多少钱?”

    “多少钱?”席峻重复了一遍温详午的话,然后仿佛感慨着年幼无知的温详午傻的可爱一样的笑了笑,故意用尖锐刻薄的话刺激温详午“你一个没有上过正经大学,除了设计和画画,可以说一无是处的人,就算做这个城市时薪最高的工作也不可能还得起。”

    温详午心里一咯噔,看着席峻的笑容。

    这让他痛恨自己的疾病,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刻,他读不懂席峻脸上的表情呢?

    “但是如果你跟我合作的话,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分配你的钱,当然,收益也会算在你的还款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