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周楚以前,岑浔只是岑浔,在遇到周楚以后,她变成了曾酉,红尘的风沙簌簌地落在她身上,兜了她满头,她甘之如饴,甚至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对你很。”

    曾酉先开口,露台有点冷,刚才李枕暄说出来透透气的时候,柏缙还给他披了件棉袄,看上去圆滚滚的,衬得李枕暄的面庞看上去更显小了。

    像一颗青涩的果实,可是还没成熟,就要枯萎了。

    李枕暄点头,似乎有点不意思,他在岑浔面前永远是个小孩,“我很喜欢缙哥。”

    曾酉:“身体怎么样了?”

    她想起来之后也猜到为什么李枕暄现在脱出王室的控制,因为他快死了,所以没什么用。

    连名字都改了,那点姓氏都像是最后的恩赐。

    李枕暄:“一年是撑下去的。”

    他已经很满足了,如果王室再狠心一些,他可时候依旧要被利用。

    现在剥离了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作为王室病弱的小王子,没有任何影像存留,所有他大可最后放纵一次。

    像是一生仅有一次的燃烧,就是……对喜欢的人不公平。

    曾酉:“还是再试试,万一呢。”

    李枕暄笑了。

    “您变了很多,”李枕暄看高他许多的女alha,从小他就是仰望对方,如果没有遇到柏缙,他可也不会觉得其他alha也会像岑浔那么。

    “如果是以前,您应该会让我读一个故事,或者给我念十四行诗安慰我。”

    李枕暄笑了笑:“没想到现在是这么直白的安慰。”

    岑浔这个人说一不二,其实带点铁血的□□,这也是她的家庭造成的。

    不需要柔软。

    曾酉:“那毕竟是从前。”

    回忆起来怎么完全是周楚说的有钱人的吊样,这么装逼的吗?

    李枕暄点头,“我们都变了,但是我很高兴,还再见到岑浔姐。”

    “您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曾酉点头。

    ……

    “这一点可以放心,这个认知全星云都没几个人知道。”

    李枕暄的手上还握柏缙给他的暖手宝,是一颗粉色的爱心,暖融融的。

    “我死了之后,就更没人知道了。”

    曾酉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记忆里岑浔偶尔也会摸了一下李枕暄的头。

    最后她还是没做,因为她是个已婚alha了,李枕暄也是有alha的oga了。

    “等您全部想起来,就知道更具体的。”

    李枕暄跟岑浔的父亲是宗亲关系,但不算公开的消息。这一支传说中的贵族,几千年过后,也都凋落了。

    只剩下枯败的头衔,像都不得善终。

    岑浔的父亲和李枕暄的病也都是同一种。

    “那您孩子的母亲,是……”

    李枕暄还是有点奇,他生了一双春水般的眼眸,其实很像岑浔的父亲的那双眼。

    “是周楚。”

    曾酉点头,提到周楚,她就要忍不住笑,以前李枕暄也没怎么见过岑浔笑,但是现在的曾酉笑得很自然。

    提到喜欢的人,在意的人,那种雀跃是很难忍住的。

    “如果需要我帮忙……”

    李枕暄想了想,不难知道岑浔的“死”是谁的手笔,还没说完,被曾酉打断了。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她其实还是岑浔。

    “你谈恋爱。”

    曾酉冲他笑笑,“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的。”

    李枕暄点头,“那周楚知道吗?”

    曾酉:……

    “不知道。”

    李枕暄啊了一声,“那……”

    曾酉叹了口气,“如果我现在坦白,她只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