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拖久了不也一样吗?

    他看眼前的alha,对方的眉宇覆一片忧愁,使得她的从前的锋芒都像被遮住了。

    却有一种比从前更盛的从容。

    像是蛰伏等待捕获猎物的豹子。

    “不过周楚小姐那么喜欢你,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李枕暄想到席间周楚的样子,一举一动其实都很体贴曾酉,一个人心里装另一个人,私底下展露无遗,甚至自然得让人艳羡。

    “真的吗?”

    曾酉问,神情格外认真,又像是需要一点祝福。

    李枕暄突然觉得这样的岑浔姐很。

    她身上有了那种烟火气,再不是从前孤身寂寥的样子了。

    “真的,我觉得你们会白头偕老。”

    曾酉笑了笑,“那当然了。”

    这顿饭吃得周楚非常高兴,这个剧组一起搭戏的主要演员都半斤八两,饰演长辈的倒是老戏骨,但是周楚又不意思多问问题。

    她这人以前做横漂的时候习惯了偷师,但是脸皮也没厚到那个程度,也就是剧组偶尔聚餐的时候夹几句,演技这种更需要积累,但她不嫌多,总是学一些是一些。

    像个吃百家饭长大的。

    柏缙的咖位那是毋庸置疑的,摸爬滚打多年实至名归的影帝,经验丰富,周楚说自己的困惑柏缙也理解。

    他也从那个阶段过来过。

    而且周楚觉得柏缙人很,也没市面上普遍的大吊子a主义,和他说话是感觉自己被尊重的。

    “唉,柏缙哥哦,不愧是星云oga的梦中情a,闻韶什算什么。”

    周楚坐车去酒店的路上跟曾酉提了一嘴。

    曾酉有点不高兴,“那也是你的梦中情a吗?”

    周楚:“算是吧,我还挺喜欢柏缙哥这种类型的,温柔,善解人意,也很体贴,你都没看到今天萱萱拍完戏,柏缙哥比助理还积极,给萱萱倒水。”

    虽然知道周楚是不知道李枕暄的本名才这么叫。

    但是叫得也太亲密了。

    曾酉心里酸酸的,难免口气有点味,怔怔地问:“我对你温柔吗?”

    周楚:“哪有人这么直白地问的啊。”

    曾酉被锤了一下胸口,抓周楚的手更自己被锤的那地方揉,“痛。”

    “你用力。”

    “你对我凶。”

    她说话的热气喷在周楚的耳边,是实打实的勾引。

    周楚:“干嘛啦,这都要不高兴,你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她嘴上拒绝,倒是很认真地给曾酉按摩。一边靠在人怀里,一边揉对方的胸,心里暗爽,又要捏曾酉卫衣的麻绳抽带玩,“柏缙哥是前辈嘛,你不一样,你是我老婆啊,我的家人,当然不是一根标杆的。”

    曾酉的下巴抵在周楚的头顶,蹭了蹭,“那请问您对我的标杆是什么呢?”

    周楚抱曾酉的腰,她深知自己的alha是一个很喜欢拥抱的大狗砸,而且喜欢那种紧紧的拥抱,东闻西嗅,让人浑身发烫。

    “对你的标杆啊……”

    周楚笑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就啦。”

    曾酉以为她会说赚很多很多钱,没想到这句话的标杆压根不是标杆,只是一种期许。

    剔除了很多世俗的砝码,甚至可以算是返璞归真,是一个人对亲密爱人最朴素的寄望。

    是岑浔根本得不到的期望。

    岑浔从小到大的标杆是顶级,是什么都要最,家族困在身上,肩上扛的是责任。

    唯独没有她自己。

    alha的体魄本来远超常人,所以生病是少有的事情,但不代表alah不会生病。

    岑浔是个工作狂,她的时间被精心规划,父亲死后连唯一放松谈话的人都失去,变成了更加缄默的人。

    高强度的工作使得她也得了很多职业病,也有挂点滴继续远程会议的时候。

    母亲不关心她的身体,只关心她的业绩。

    岑家的年向来冷清,岑浔为了以后的工作也要拜访合作对象,对方的寒暄里都是岑总新年快乐,夹在生意人惯有的祝福。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得到这样的话,在遇到周楚之前。

    像是年幼的时候,父亲看她学习会念叨的那种感情。

    周楚半天没听到曾酉的声音,还觉得自己头发像湿了。

    她猛地退开怀抱,捧起曾酉的脸,昏暗的车内,外面的路灯闪过的光照进来,她家可爱的阿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