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城被绑在柱子上,头微微低垂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章悠就守在门口,两个手指夹着一根细烟抽着。

    好在工厂一般都有好几个出口,宋敬水从侧面的一个出口进入,铁架上的煤灰蹭到手上都浑然不觉,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喻城救出来。

    宋敬水突然走到喻城身后,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着:“嘘。”

    当喻城闻到那股淡淡的熟悉的清冷雪松木质香气时,他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毕竟之前可是深刻的闻过。

    喻城点点头,示意他不会出声。

    宋敬水开始解他手上的绳子。

    大门口的章悠开始变得烦躁,高跟鞋踹着脚边的小石头,半天下来剩下的一千万还没有汇过来,她愈发的烦躁,把手中的烟头扔掉。

    章悠转过头,看到宋敬水就站在那个男生的身后。

    她双目变得发红,拿起放在一边的匕首,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喻城清透的琥珀色眼眸映着杀气冲冲的女人,面目凶恶,极为怨毒。

    第24章 怒火

    绳子打的是死结,解开很是费力。

    宋敬水刚给绳子解松动一点,就被章悠发现。

    章悠气急,尖声喊叫着,拿着匕首就冲了过来。

    眼看着绳子还没有解开,而女人已经踩着高跟鞋快到两人的面前。

    其中一个结刚刚解开,章悠抓起匕首就要往喻城的腹部捅去。

    喻城手腕用力想要挣脱绳子,可是绳子只是略微松动,手腕都已经磨出血痕了也很难挣脱出。

    眼看那把匕首就要捅到喻城的腹部,章悠大声喊道:“死吧!死吧!都去死吧!”

    扑哧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喻城慢慢睁开眼,他没有感觉到疼痛,身前一个人帮他挡住了刀。

    章悠那把刀落入宋敬水的腹部,女人见捅错了人也愣了一瞬,看着拿着匕首的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不敢置信地把匕首抽出然后松开。

    匕首落在地面发出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喻城眼眸瞪大,心脏骤然一疼,宋敬水居然帮他挡刀子?

    血已经把衣服的腹部那里染得通红,宋敬水苍白豪无血色的唇扯出一抹冷漠的笑容,“生我的恩情,在这一刀下去就已经还完了。”

    说完这句话,宋敬水倚靠着喻城的身慢慢滑落,最后坐在了地上。

    “宋敬水,你别睡!”喻城声音有些哑,喉咙干涩。

    章悠摇摇头,神情有些恍惚,“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喻城咬紧牙关,狠狠地想从死结中抽出手,手腕处已经磨得伤痕累累,绳子上也满是血,借着血液的滑感,终于抽出了手。

    鲜血淋漓的手拿起一旁的棍子,直接敲在章悠的头上,女人头部流了点血晕倒在原地。

    喻城捂住宋敬水的伤口,将他从地上扶起,声音带了些狠意:“我警告你,给我挺住了,不准给我睡觉!”

    宋敬水一脸虚弱,无血色的唇笑得很是温柔,“知道了。”

    走出工厂,附近荒无人烟,他只能打个赌再往前的大道走去。

    喻城把衣服撕开一部分,包住宋敬水身上的伤口,尽量让伤口少流一些血液。

    走到道路旁,有刚好一辆车疾驰而来,喻城用着满是鲜血的手在招手。

    司机很胆小,见他们浑身都是血,也不敢拉,直接加快速度离开。

    再过了两三分钟,又有一辆车从这条道路开过来,可是当看到喻城和宋敬水两人的时候,眉头轻皱着,眼眸微动,狠下心疾驰离开。

    轿车的疾驰离开带起了一阵风,这风掀起了地面的一些黄沙,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干燥的地面上没有任何生机,像极了两人此时的处境。

    喻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句,宋敬水已经快要没有意识了,绝对不能再拖时间了。

    又过了约莫三分钟左右,一辆出租车向他们行驶来。

    喻城将宋敬水小心地放在路的一旁,直直地走到路中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张开双臂拦着即将过来的车。

    意思只有一个。

    要么停车,要么就从他的身上压过去。

    司机在喻城身前一米处堪堪停了车,刚想要破口大骂,就看见眼前的人满是鲜血的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发动机罩上,发出巨大的砰声,双目发红犹如濒临崩溃的野兽。

    “停一下能死?!”一向以冷静自持的喻城,头一次失了智般的双目发红,声音冷到了极点,恍若从地狱传来。

    本想开骂的司机瞬间哑了口,不敢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