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城把车门打开,然后走到一旁把宋敬水扶起,放到车上。

    司机想问什么,但是当看到喻城那副疯狂的神情,他突然觉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开口了。

    “去医院,钱随便你开口。”喻城道。

    司机愣了下,喻城面目可以说是很凶狠,“立刻,马上,快他妈去医院!”

    司机点点头,压下慌跳的心脏,迅速开车离开这里。

    宋敬水因为路面颠簸,神色并不好受,他的头靠在喻城的肩膀上,脸色白的像雪,隐隐有些透明。

    喻城很怕他失血过多挺不过去,只能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他甚至能感觉宋敬水的呼吸在变弱。

    喻城一路上神情都并不轻松,他很害怕,很害怕宋敬水真的会为了他而丧命。

    “还要多久?”

    司机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发颤,“最快十分钟,不出意外,十五分钟一定能到医院。”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

    喻明枫还在睡觉,手机突然传来紧急的警报。

    原本还在沉睡的喻明枫瞬间惊醒,拿过手机一看,是喻城的保护系统给他传来了消息,与此同时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一个男人戴着黑色帽子,脸上的神情很是怪异。

    找到小侄子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却没人接听。

    废弃工厂地面上的一个手机屏幕亮起,屏幕上显示的是‘叔叔’两个字,可是没有人能够看到。

    喻明枫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能从他下压的眼眸、那冰冷暴虐的眼神中,看出他此刻非常不悦,甚至可以说是生气到了极点。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能生这么大火。

    喻明枫把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给了另一个人,发完之后直接打了个电话,声音暴躁又冷静:“立刻把这个男人找出来。”

    那人说了句是,立刻领了命令,开始找吕柯。

    喻明枫走到衣柜面前,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衫,优雅地穿上衬衫,细白的手指上戴着黑色指环,在半昏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双手在慢慢地系着纽扣,从最下面的一个纽扣系到第二个纽扣,整个过程非常优雅,非常有仪式感,脸上噙着一抹嗜血的笑容,浑身的气质就像是斯文败类一样。

    没有人能够知道这样的笑容下,藏着多么阴冷黑暗的手段。

    七点多的时候得知了图片上男人的所有的信息,包括名字、身份、家产,一切的一切全被找了出来。

    在八点多的时候监察到了吕柯的行踪。

    喻明枫看着监控中的男人,对着身旁人轻声道:“把他带到我面前。”

    “是,老板。”

    一行黑衣人离开,直奔吕柯而去。

    喻明枫面容轻松,伸手拉了下衣领,修长的腿踩在地板上,一身黑色衬衫将这个男人诡魅的气质尽显开来。

    吕柯正在忙着手头的事情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七八个黑衣人将他围住,脑袋一阵剧痛后眼睛一黑便没了意识。

    等他再醒过来是因为手上一阵剧痛,疼的吕柯鼻尖上尽是冷汗。

    吕柯看向剧痛的左手,才发现手背上流着血,他一动不能动,活像待宰的羔羊一般…

    灯光虽然漆黄昏暗,但是也能照亮周围,也同样能照清他面前的男人。

    气质优雅又诡异。

    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非要打个比喻的话,那他是罪人,眼前这个人就如同主神一样,在对他进行着审判。

    喻明枫微微弯下了身,伸出手捏住吕柯的下巴,眼睛危险的眯起,“我的小侄子呢?”

    吕柯想扭过头,但他摆脱不了那只有力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觉得他的整个下颚都没了知觉。

    “我不知道你再问什么。”吕柯继续道:“什么小侄子,我是真的不知道。”

    喻明枫点点头,话语轻飘飘的:“是吗?原来你不知道啊?”

    吕柯刚想附和,说他真的不知道,结果右手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痛得他大叫出声。

    脸上的汗越来越多,因为疼痛,呼吸有些急促。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的动作。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好可怕。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的头一次碰到过这种如同恶魔一样的人。

    笑着和你说话,同样地,也能毫不留情地伤害你。、“还不说实话吗?”喻明枫没有那么多耐心,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声音如同冰川上的寒冰直冻身心:“我最后问你一遍,我的小侄子在哪?”

    吕柯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笑着:“你的小侄子怕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反正都是死,他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就是为了刺激眼前的这个男人。

    眼前这个冷静又残忍的人会是什么表情,会怎么折磨他。

    吕柯真的很好奇。

    喻明枫站起身,“给我一遍一遍地重复折磨他。”他走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我不希望看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处完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