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雨写:人是会变的,他已经改好了。

    陆小凤:“……”

    冥顽不灵!

    他无奈极了,看向西门吹雪,“你来劝劝他吧,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西门吹雪冷声道:“该说的我早已说完。”

    “也是。”陆小凤说,“你毕竟是他的义兄,连你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唉。”

    莫非真的要让玉枫呆在靖王府,从此不管他了吗?

    陆小凤想了想,问西门吹雪:“你觉得靖王为人如何?”

    韩风雨也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很好。”

    陆小凤说:“若是我与靖王坦白,你觉得他有几成可能准许玉枫离开?”

    西门吹雪冷冷道:“半成。”

    “只有半成?”陆小凤有些惊讶。

    西门吹雪在靖王府上呆了这么久,就算没有和靖王朝夕相处,也应该见过几次面。他们今天还一起吃饭喝酒,看起来关系不算差。

    陆小凤很了解西门吹雪,练剑的人或许都有一种直觉,他看人很准,很少出差错。

    如果连西门吹雪都这么说,那就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靖王对玉枫情根深种,不同意让玉枫离开。

    二是靖王另有图谋。

    陆小凤上次与靖王见面,就是在这里,那时候靖王在他面前摘掉了面具,露出与玉枫一模一样的脸。联系前几次相处,陆小凤觉得第一种情况可能性更高。

    莫非靖王已经认识到他对玉枫的感情,所以才开始对玉枫好?

    玉枫说,人总是会变的,有没有可能两个人已经坦白,解除误会真正在一起了?

    既然这样,那叶孤城又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玉枫不同意,我也没法强求。”陆小凤说,“我暂时还不能确定靖王和玉罗刹做了什么,究竟有什么图谋,不过我会尽力查出来。”

    韩风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凤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怜爱。

    “顾惜朝来过几次王府,都没能见到你。有些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所以我不会瞒着他。”

    听了这句话,韩风雨才知道,原来顾惜朝也脑补出了这么多东西。

    两个脑补狂魔凑在一起,就拼凑出内容详实,逻辑严谨,但是严重脱离现实的脑补。

    毕竟随着他们给玉枫丰富人设,这个人就越来越真实了,如果说玉枫和靖王其实是同一个人,对于顾惜朝和陆小凤他们来说,那才叫荒诞。

    “你好好休息吧。”陆小凤道,“过几日我会带花满楼一起前来拜访。”

    韩风雨拉着他,微微睁大眼睛。

    陆小凤从这个简单的动作里猜到他的心思,笑着解释说,“花满楼也很担心你,他已经来了京城,就住在客栈。今日夜里,我来靖王府见你,花满楼去了你的小院,见顾惜朝。”

    韩风雨有些感动,他和花满楼没什么交情,这个人竟能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陆小凤说:“我走了,你快躺下好好休息吧。”

    韩风雨目送陆小凤离去,确定他走远之后,西门吹雪说:“为何不告诉他真相?”

    韩风雨迷茫了一瞬间,竟还认真想了想,“我无聊。”

    西门吹雪:“……”

    韩风雨语气变得轻佻,眼神也散漫慵懒,“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西门吹雪冷冷道:“一点都不。”

    “我觉得挺有趣的。这是有他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才有意思。”韩风雨看向西门吹雪,“你以前也是这样的人,可惜后来知道了真相,之后就无聊极了。”

    西门吹雪依然冷冷地看着他:“真相?”

    “第一层真相,你还不满足吗?”韩风雨慢慢缩进被子里,平躺好,舒适地喟叹一声,“今日我心情好,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西门吹雪:“你是谁?”

    韩风雨说:“韩风雨。”

    西门吹雪:“那他呢?”

    韩风雨:“也是韩风雨。”

    西门吹雪觉得韩风雨脑子里这个东西不太对劲。

    准确一点说,是韩风雨的脑子不太对劲。

    韩风雨还等着跟他讨论哲学,没想到西门吹雪不再询问,他只好自己说。

    “我们同为一体,命运相连,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哪怕记忆不相通,他的喜怒哀乐,我一概知晓。他对我亦然。”韩风雨道,“所以我不会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