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大概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无论离魂症也好,野鬼上身也好,只要韩风雨不会受伤,就都无所谓了。

    韩风雨眯着眼睛,语气暴躁,“所以能不能让那个人老实些,不要再找和尚道士来烦我了。”

    他冷哼一声,“就算他真的找来厉害的高功,也一样无法将我驱逐。这个世界还没有人有资格让我走。”

    西门吹雪淡淡道:“我会转告他的。”

    韩风雨这才满意地盖上被子。

    西门吹雪之前觉得这个人残忍嗜血,不可控制,有可能会连累韩风雨。今日与他交流之后,虽然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但是那种深深的疯狂和暴虐减轻了许多。

    或许因为他是躺在床上讲的这些话?

    西门吹雪把床边的炭笔和纸张收好,吹灭蜡烛,关好房门才离开。

    韩风雨理清楚今天做的事情,又将陆小凤的猜测添加到剧本里,感觉事情都弄得差不多,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等他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

    韩风雨看到屋里的摆设,有一瞬间恍惚,醒了会儿神才想起来,昨天为了应付陆小凤,他从寝殿搬到了客房。

    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西门吹雪刚练完剑,额头有一层薄汗,旁边的头发也是湿的。

    韩风雨朝他笑了笑,做戏做全套,歉然道:“大哥早。我昨夜应当是太困了,没有留意到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西门吹雪顿了一下,点头,“去洗漱吧。”

    “好。”

    吃完早饭,韩风雨也活动了一会儿,然后扎进书房,继续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除了黄河水泛滥之外,浙西淮南一带也有问题。

    淮南只是普通的水灾。

    浙西河道旁边的土地被官府和乡绅占领,改成了农田,连水坝什么的都没有。平日里还好,万一河水上涨,没有东西阻拦,旁边的田地村庄会直接被淹没。如果干旱,也没有蓄水池可以放水。

    除了浙西,还有福建莆田还有一次重大的饥荒,那边的百姓实在没有东西可以吃,揭竿而起组织造反。广西横州也有一次历时半年的农民起义,都需要上心。

    韩风雨选出几个人来,就等黄河水泛滥坐实钦天监的名声,才好继续安排后面的事情。

    除了这些之外,就是恢复已经收复城池的经济,还有他的生日。

    快十九岁了啊。

    韩风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以前的目标是在二十五岁拿下燕京,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才几个月的时间就打到了那里。

    再一想,这些战役也不是按部就班来的,主要还是他的金手指。

    至于系统说的游戏体验……他都已经把游戏当成了人生,还要什么游戏体验?有金手指就很爽了。

    时间不知不觉溜走,这几日果然是接连不断的大雨,黄河水流汹涌,但是有了步建白他们的工程,最薄弱的武阳一带都没有决堤,只有下游淹了一部分农田,但是当地府衙应对及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

    雨季尚未结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韩风雨的生日就在泼天大雨中来临,他赖了一会儿床才起来,云层很厚,伴随着阵阵雷声,屋里的光线也非常昏暗,正是适合睡觉的好时候。

    他慢慢穿上衣服,来到大堂,就看到桌上摆着的面。

    “估计你也快起了,爹提前让厨房准备的长寿面。”玉罗刹说,“快吃吧,今日不是还要去宫里。”

    西门吹雪也站在一边,语气淡淡,“今日你的生辰,没有什么好送的,准备了一柄剑。你看如何?”

    面旁边放着一个暗红色的盒子,韩风雨说:“我先看看剑,然后再吃面,这点时间,应该坨不了。”

    他解开上面的绸带,打开盒子之后,看到里面一柄黑色的长剑,与西门吹雪的剑一般长度,看起来更新一些。

    韩风雨身高与西门吹雪相仿,剑的长度也是按照身材定制的,否则用起来会不趁手。

    他将剑拿出来,从剑鞘中抽出,剑身光可照人,已经开过刃,看起来非常锋利。

    韩风雨握着剑柄,做了两个招式。

    西门吹雪:“如何?”

    韩风雨:“好剑!多谢大哥。”

    西门吹雪颔首,“此剑名为裁冰。”

    “裁冰剪雪,剑可杀人,岁月亦杀人于无形,小弟自当勤勉。”

    西门吹雪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韩风雨太懒了,明明很有天赋,却总是睡懒觉,别说练剑,就是其他的武艺,他也不常练习。如果他更加勤勉,一定可以超过自己,过几年就算是玉罗刹,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韩风雨收下了剑,吃掉玉罗刹准备的长寿面,坐上马车进了宫。

    大雨滂沱,京城的道路还行,但是路上依然走得很慢,车厢里光线也暗,韩风雨又眯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雨中传来侍卫的声音。

    “殿下!前面是太平王世子!”

    韩风雨道:“那就与他打个招呼。”

    大雨盖住了侍卫的声音,外面的人说话时,必须放大音量,说:“他独身一人,正在淋雨!”

    韩风雨掀开帘子,果然看到一个小孩惨兮兮地站在雨里,似乎听到了这边的东西,伸着脑袋往这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