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略显僵硬。

    秋秋的手隔着袖子,搭在了她手臂上的那个金环上。

    “几位在这里做什么呢?”

    那人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我等……”

    他话没说出来,一道青色的剑光忽然悄无声息呈弧状已经袭到了他的脖颈处。

    这人悚然一惊,情急之下腰身以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向后猛折,秋秋甚至听到了嘎嘣一声象是骨头崩折的声音。

    没错,是折了。

    任何一个修行的人都干不出这事儿来,不,甚至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也干不出这事儿,活活把身子折断了。

    但是更不可思议的事在后头,那个硬生生把自己折成了两截的人,竟然用两手扶着腰身,左右晃了一下,咯咯响着,好象又对准了茬口,给接起来了。

    这下没疑问了,眼前这一位根本就不是活人。

    拾儿和秋秋一银一青两道剑光飞袭了出去,眼前那人不知丢了一样什么东西出来,硬生生蘀他挡了一下袭击,他已经大声喊着:“杀人啦,救命!”朝着人多处逃了过去。

    他身后那两个人影在看到剑光的时候已经朝后面的黑暗中逃逸,拾儿的身形与剑光化作了一处,朝前追了下去。

    变起仓促,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剑光闪动,这边就打了起来了。人丛中有个人还正是叫喊救命的这年轻弟子的师叔,眼看着自家弟子无由的被人追杀欺负肯定心中发急。他的剑气是枯黄色的人,朝前一架,硬是和秋秋的剑光对撞了一记。秋秋已经高声喊:“那是魔物!”

    160仓惶

    很多人听到这一声喊,下意识的就要出剑。这一乱起来,恰恰是最糟的情形。青色紫色赤色白色的光弧划破幽暗的虚空,眼看全要撞在一起。

    离水剑青蒙蒙的剑气忽然向内聚拢,接着分做无数细细的剑光向外扩去,尤如银瓶乍破,水光迸溅,将前面那个钻进人丛中的人影牢牢缚住。后来人的几道剑气都被离水剑分出的剑光挡了回去。

    “快收剑,别损伤了封印。”

    在场的没几个傻子,不用秋秋出声,马上就有人出声提醒。

    出手的人一经提醒就明白过来,仓促狼狈的又把剑纷纷收了回去。

    开玩笑,在这里拼斗,万一谁的剑气把封印碰损了一点儿,那可真是要了大伙儿的命了。

    被离水剑气紧紧缠缚住动弹的不得的那个人被认了出来:“这是镜泊山的弟子。”

    “对对,我知道他,叫什么笀离的。”

    “镜泊山不是精于占卜之术吗?怎么倒算不出自家人此行的吉凶来。”

    “少说一句。”

    还有人小声问:“这,这人怎么就是魔物了?”

    秋秋将这一个困住,转头往拾儿的方向看去。

    过了不大工夫,管卫和拾儿从黑暗中渐渐走近。

    “追上了吗?”

    “追到一个,另一个用真火烧化了。”拾儿扬起手,他手里一个铁黑色的笼子里困着一个通体漆黑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突乱撞。

    有人想凑近前看个仔细。被管卫抬手一挡:“当心,这东西非常狡猾,从你的七窍的钻进去,你这人就完了。”

    那人吓得立时往后退了一大步。

    当下有人就问:“镜泊山这几个弟子……是不是都被魔物害了?”

    在场的人人自危,看着身边的人眼里都带着警惕戒惧,生怕身边的人也是魔物假扮的。

    封印看起来并无破绽,可是这些魔物是从哪里来的呢?

    秋秋把她捆住的这个叫笀离的交给拾儿。

    或者说,是曾经名叫笀离的镜泊山弟子。

    曹长老上前一步:“回禀峰主,赤火位已经设了符阵。”

    方真人也跟着说:“青木位符阵已设。”

    “厚土位符阵已设。”

    是七星阵吗?秋秋听到第七个门人也报上:“金风位符阵已设。”

    确实是七星阵。

    拾儿看着人心惶惶的众人。立即做了决断:“先出去再说。”

    早已经提心吊担的各宗门的人巴不得一声,紧紧聚在一起,急急的走上回头路。

    来时经过的索桥还孤悬在深渊上。

    有个人咦了一声:“刚才留在桥那边儿的人呢?”

    他们下来的时候,有人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功力不济的,胆小怕事的,十几个将近二十个人留在了桥那端没有过来。

    “可能是怕黑。上去了吧。”答的这人也说得不那么确定。

    也说不定,她们这一落单,就象刚才那几个镜泊山的弟子一样,也被魔物给……

    深渊底下吹来的风听起来象狼啸、象鬼哭,听着让人心惊。看着眼前的索桥,刚才思归心切的人群竟然还有往后瑟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