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就算你生气好吧,你爽爽快快说一句,你烦我了,不想和我一块儿了,不就一句话的事儿么?难道我还能硬缠着你不放,硬巴着你要死要活么?

    可是。

    还有一个问题是,沧海还好说,算是吵完架不辞而别了。

    可青溪呢?

    青溪他一个人要穿越一层一层的狼到外头去,谈何容易啊!

    他又有什么理由要甩开我们自己走啊!

    完全没理由啊!

    天哪,谁来给我个答案啊!

    葱头闷闷地说:“你没找到沧海?”

    我嗯了一声,不用问我也知道他没有找到青溪。

    胸口莫名的堵得慌,一阵一阵难受。

    有点害怕。

    他们去哪儿了?

    我们又分头儿去转了一大圈儿,约定好在昨天露宿的树那里见面。

    等我累得尖耳朵都耷拉下来成了兔耳朵,拖着累散架儿的身子骨儿,回那棵树下的时候,葱头那家伙也比我好不了多少的样子,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我把包翻出来,给他喝点东西,然后找了点儿吃的。

    “会不会,他们回去了?”

    葱头嗯了一声,说:“等天亮就回去找找。”他养了一会力气,仍然爬上树去:“你睡底下吧,都机灵儿点儿。”

    我把包袱皮儿一铺,蜷着睡。

    黑暗助长了恐惧的情绪。

    我做梦了。

    梦见青溪被一群狼撕咬,他一身是血,一直在叫我们的名字,可是我只能眼看着,手脚都跟石化了似的,一动也动不了,眼睛剧痛充血,喉咙象是被堵着,一声叫不出。

    一转眼又看到沧海站得远远的,我大声喊他,可是他回头就走。

    我在后面一直追,一边追着一边喊他,可是却越追越远,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葱头一把把我揪得坐了起来:“醒过来你!”

    他大力打了一拳,我一下子睁开了眼。

    繁星满天,浓荫匝地。

    我大口喘着气,一身是冷汗。

    “你一直喊沧海。”他说:“做噩梦了是不是?”

    我嗯了一声,用手捋捋头发。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是不是青溪……

    被狼群吃了,所以我们始终找不到!

    呸呸呸!

    我狠狠煸自己一嘴巴。

    我这不是咒他么!

    葱头拿看白痴的眼光看我:“你做什么梦吓成这样儿?”的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是那个念头儿却没有被我的大嘴巴给抽掉。

    虽然硬压着不去想,可是那念头就象个鬼影子,我知道它就在我心里埋着。

    青溪青溪,你可别出事!

    沧海个死东西,你走就走好了!

    难道我没有你还不能活!

    葱头看看我,又伸手摸摸我的头。

    我一把推开他手:“哎,乱摸什么。”

    他翻翻白眼,一字一字地说:“你,发,烧,了!”

    我恶狠狠地说:“你丫才半夜发骚!”

    他一瞪眼:“你都重听了!”

    不由分说张开那些风干狼皮把我裹了起来,一层一层象是包粽子。

    我一边用力踢腿,一边破口大骂。

    忽然他往我嘴里塞了个东西,我一下子骂不出来了。

    好累。

    身上一点儿劲都没有。

    我觉得眼前一阵儿阵儿的黑。

    我可能真是病了。

    一夜都迷迷糊糊,明明象是睡着的,身体都动不了,可是却还知道葱头在身边,又喂水又拧手巾。

    想不到葱头还满懂事……

    再后来就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在移动,天空一晃一晃的蓝,道两旁的树一晃一晃的向后退。

    奇怪。

    我动了两下,手脚还是一样被狼皮扎得紧紧的。

    用力侧转头,看到几丝红毛飘过眼前。

    葱头把我就这么连人带包裹的扛在身上,很艰难的,一步一步走回古鲁丁城。

    其实那已经是他第二次背我。

    但是第一次我不知道。

    这一次我知道。

    15找人

    第一次发现,原来世界这么大。

    第一次发现,原来要在这样大的世界里,找两个人,嗯,是一个人一个黑精,怎么这么难。

    好象其他人都不认为不,告而别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也不会象你一样没有了谁就觉得日子不能过。我高烧发足了一星期。这个星期里葱头挨边儿的翻寻,把古城四周的每块石头都翻开来看了。我没法儿下床,可也没闲着,使唤着一帮子精灵村儿的旧识给我在城里打听。

    没有。z

    很让人沮丧又不安的两个字。

    一直没有 y

    各条大路上的站口儿都问了,城防问了,连我们这种没钱没势的混混儿用不起的时空传送,都想法子偷了一份传送记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