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z

    这两个人,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还好一些,毕竟沧海是和我赌了气跑的,他又机警又会打架,我是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全。

    但青溪,青溪完全不同。

    青溪他在哪里呢?z

    葱头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眼睛都凹下去了,下巴上一圈乌青。

    我们俩,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半活不死。

    真算是难兄难弟。

    “他们可能去别的地方了。”我身上软得跟棉花一样,从小到大都是精灵村儿健康宝宝第一名,从来没尝过这种味儿。

    葱头点点头,递给我吃的。

    房间里沉默的气氛,快把肩膀都压断了。

    “明天我去刑场看看。”他抹抹嘴说。

    我一下子瞪圆了眼:“刑场?凭你?”的

    “青溪以前说过,刑场那里有曼陀罗草,他说过,要是有空,就去那里看看。”

    我捂着脸,葱头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青溪可能一个人跑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去看草么?

    要我说不如去各个教堂问问看,青溪他有没有去那里学过技能或是落过脚才是真的。“

    “你再好好儿休息两天,沧海的事儿,我帮你一起打听着。”他站起身来:“你一直在精灵村长大,刚出来,一下子不适应大陆上的环境。”他说:“城里象你这么病着的好些个,你算是好的快的。再过三四天,就能下床了。”的437d7d1d97917cd627a34a6a0fb41136

    我猛地坐起来,起得太快耳朵里嗡嗡直响:“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去刑场?”

    他嗯了一声,转身儿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走路还有点儿打晃,背着包拎着书,葱头一开门儿,发现我根桩子似的戳他门口,两眼直勾盯着他看,吓了一大跳。

    16当年

    凉风无边,闲话当年。

    话是我挑起来的。

    “你和青溪怎么认识的?”

    他一边脱掉靴子揉脚板,一边埋头说:“我跟人打架的时候,他出来劝架,就认识了。”

    靠,就知道你小子身上没有什么浪漫的事儿。

    青溪打小儿就是聪慧伶俐人见人爱的优秀儿童,标准的法师苗子。背起条文咒语象喝水吃饭那么利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净能说到人心里最软的地方去。

    那会儿大葱头没现在厉害,叫人家几个打一个,青溪出来劝架,也算是个美人救英雄。

    大葱头倒不含糊,回过劲儿来把那几个暗算他的伙计叫全了,一齐教训,青溪又出来劝架。一样是劝,一样有效。

    后来就熟了。

    再后来,大葱头流氓也出名,成了说话岛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小地痞,偏偏青溪是他克星,说一句话就让他手脚发软眼神发飘。

    葱头这么跟我说的时候,脸上那表情,真是幸福得一塌胡涂恶心的令人发指。

    一边儿唾弃他,一边儿替他犯愁。

    要是人见人爱的小青溪哥哥,真成了狼肚子里的点心。

    大葱头这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再问要紧的,比如后来怎么好上了。大葱头咬死了牙不说。

    不说就不说,谁这么稀罕啊。

    月亮升到了头顶上,我们就这么坐在乱坟岗子上。

    真是乱没情调。

    月亮照得地上一片白白的,那些枯草都象是镀了银一样。

    满地的光亮里,我看到有雾气向我飘过来。

    再近一点儿,才看到不是雾。

    是淡青色的幻影状的,一个妖媚的人形。

    我手一翻,书擎了起来,张口就念,一个水漩涡甩了出去。

    那个影子顿了一下,仍然向这边飘。

    看它飘近了,我站起身,精神燃烧的白光一下子弹在它身上。

    那东西尖叫的声音象是垂死的女人。然后象是一块断了线的布,轻飘飘软绵绵掉在地上。

    这尖叫把大葱头也吵醒了,他回头看了看地下,又看看我。

    “行啊你,两下就收拾了。”

    “这什么玩艺儿?”我第一次看到妖魔鬼怪还有长得这么飘逸冶艳的,颇感兴趣。

    “曼陀罗草的异变体,这是个小的,大的估计你两下子肯定打不死。”

    曼陀罗草?

    曼陀罗草?

    这,这tnnd是草吗?

    它哪里象棵草了?

    后来当然知道我是少见多怪了。

    世上妖怪没一万个品种,九千九总是跑不了。记得很久之后我见到血之女王,那股子艳绝人寰的气派,个头儿有我两个那么高。

    当时就想,人也好精灵也好兽人更不消说,安安份份踏踏实实最好,千万可别长得太出挑了。

    你看这个最出挑的,可不是已经成了妖么。

    本来就觉得青溪不大可能来这里,现在看了这种越长越变态的草,觉得葱头到这里来找人真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