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笑。

    是那种我的招牌式微笑,痞痞的,带着轻薄无赖相,可是,也有人说过,我的眼睛很亮,所以那个笑容很可爱。

    可爱不可爱,我不知道。

    时光

    小蔚安静的脚步声走过门前,看我一眼,我正捧着一本叫做《回归术》的法书猛k。

    “一江。”

    “嗯?”我抬起头来。

    “早上,那个,嗯……”真的很难得,他有这么嗑嗑巴巴的时候。

    “怎么啦?舌头让猫叼走啦?”我放下书对他一笑。

    “不是的。早上,中庭那边有,有人溺水死了。”

    我收敛了笑容:“是么?是什么人啊?”

    小蔚眼睛睁得大大的:“是,是大执事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跌进了喷泉里,早上,把人吓了一大跳。”

    我哦了一声:“真的太不当心了,怎么会跌进喷泉里呢?”

    小蔚一下子脸色煞白,回头去掩上了门:“那个,可别乱说话啊。你不知道……”

    他胆怯的四处看了一眼:“你也知道,一敲了晚钟,谁也不能到处走动的。大执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敲钟以后又离开寝室,这本来就是犯戒的事。他,他身上,据说,还有女人一条手绢来着,他们都吓得要命,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还不许说……”

    我也掩住了口。

    那条被风吹来的女人手绢,竟然在这里派上用场。

    神殿敢追查这个人的死因么?

    不管是深夜犯禁,还是身上带着不应该出现在神殿里的,女人的物品。

    神殿敢不敢查?

    我扯开嘴角:“小蔚别怕,和咱们没关系的啊。”

    他点点头,在我身边坐下来:“一江,我,我害怕。”

    “别怕……”我拍拍他肩膀。

    神殿一定不敢查。

    意外溺水是最好的结局。

    “对了,我想去请教青溪一道咒语。”我站起身来:“一起去不?”

    小蔚应着:“好啊,我也去问书,昨天有看不明白的地方。”

    我把书合起来,拉着他向外走。

    “一江?”

    我回过头来。

    小蔚站在窗口照进来的阳光里,脸上有点迷惘:“你……不大一样。”

    我心里跳了一下,难道是巫师的气息没有收敛严密?

    “你好象,一下子长大了好多……”

    我笑了笑:“你就这些花样儿多,就一夜,能长大多少啊。”

    他不好意思的搔头,拉起我的手。

    穿过中庭的喷泉的时候,小蔚无意识的往我身上靠了靠。

    真的变了吗?

    可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呵。

    盗匪,黑术士,手上不是没有冤魂的。

    小蔚今天,话不多呢。

    我低头看看他。

    他靠我更紧了。

    都会变吧。

    大家都会变,不会只光我一个。

    我们敲门的时候,青溪的声音响起来:“请进吧。”

    在窗前看书的青溪,渐渐褪去青涩的小蔚,面带微笑的我。

    风轻轻吹过了,神殿的午后。

    时光漫行过人间,不留痕迹。

    —————————————我是代表时光流逝的分割线————————————————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

    那是最糟糕的时代;

    那是智慧的年头,

    那是愚昧的年头;

    那是信仰的时期,

    那是怀疑的时期;

    那是光明的季节,

    那是黑暗的季节;

    那是希望的春天,

    那是失望的冬天;

    我们全都直奔天堂,

    我们全都奔向相反的方向

    ————摘自《双城记》

    青溪穿着那主教的黑袍的时候,我站在队列中,垂着头不看他。

    青溪。

    意气风发的青溪。

    等到殿上的慢慢散去的时候,我抱着自己的一大叠书向外走。青溪突然叫住我:“一江。”

    我回过头来,他轻声说:“你跟我来。”

    他换了新的居所。我站在厅堂里,他没有回头看我:“有一个去精灵村的名额,你明天动身吧。”

    我笑一笑:“咦?这么无情?就把我发配了?哎,可怜我这一颗历尽沧桑的小心肝儿啊……”

    他回过头来,一脸哭笑不得:“得了吧你,这些年我担的惊受的怕比你多得多。就说这个月,你到底出了多少乱子?一江秋水?你改叫一江祸水吧你。每次有外差都跑那么快,每次都能惹一箩筐的岔子……”

    我笑嘻嘻挨上去,老皮老脸的:“那什么,我这不是给你机会美人救英雄么!”

    他想怒瞪我,那清秀的眉眼中威严流转,可是能令亚丁全城,能让法师低头的人物,我却一点儿不怕他,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一本最新娱乐周刊来,翻了几页,慢吞吞的念:“睿智无比、沉静如水、眉目秀致、一袭法袍穿在身上无比妥贴,让人目眩神迷的一代新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