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卫宁的唇轻启,韩仲熙分不出这是响应,还是身体不自主的反应,他没管这些,径行攻城掠地。

    都已经在韩家养了好些年,卫宁却一直没有长多些肉出来,身躯抱起来依旧骨感。

    一吻过后,韩仲熙拉开两人距离,打量安静得过火的卫宁。

    卫宁没有激烈的反应,也没有深吻后激情余留的痕迹,他轻轻的说:"老爷,赶路要紧。"

    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他浅浅地笑着,好象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韩仲熙总在这个时刻恢复清醒,犹如被浇了一桶冷水般。

    这人,终究还是冷得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们回到韩府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场战争。

    十五岁的韩仰玉牵着骆从信的手,昂首立在大厅上,固执地不肯认错,也不肯受罚。

    "我们没有错,为什么要受罚!?"

    "少爷。"十三岁的男孩显然有点害怕,牵着主人的手,躲在他的身后。

    "仲熙,既然你回来了,就来管教一下孩子。仰玉越大越不听话了。"

    韩夫人怒气冲冲的迎上来。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韩仲熙一进屋就看到这个场面,吃了一惊。

    "他们上学不上学,竟然在课堂当中打架!仲熙,你好歹也管管儿子。"韩夫人用抱怨的口气告状。

    原来是这种小事。韩仲熙没有兴趣的挥挥手,表示要回房休息,每一次出远门做生意,都像打过仗般,五脏六腑充满疲倦感。

    "哪个小孩不打架?你说他们几句就好,别罚仰玉。我从来没叫他上京考一个功名回来,我们是生意人,念书只是为了识几个字,不必太认真。"韩仲熙示意卫宁也一起进里面吃点东西。

    "这种小事,你就斟酌着说他几句。"韩仲熙伸手拉卫宁,"卫宁,进来吃点东西上,这一趟实在走太远了,你身体弱,得补一补。"

    "仲熙,你"

    韩夫人眼中带着异样的火光,卫宁一惊,挣开韩仲熙。

    "老爷,我看着少爷,帮夫人出点主意。"卫宁退后一步。

    "好吧。"像是知道卫宁的想法,他只用带着特殊意味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丈夫事不关己的态度让韩夫人红了眼,迁怒到两个小孩身上。

    "仰玉,好,我不罚你,本来就该让书僮代为受罚的。"她一声怒喝:"来人,家法!"

    卫宁大吃一惊,孩子还小,怎么承受得住一顿鞭子。

    "夫人!"他上前的步伐被韩夫人冷冽的眼神阻止。

    "卫宁,退下去,这儿没你的事!"

    咬咬牙,卫宁停住脚步。

    下人拿着鞭子上来,韩夫人接过,对着骆从信没头没脑的打下去,打得衣服迸裂开来。骆从信年纪虽小,但向来坚强,咬着牙不吭声。

    "不准打他,要打连我一起打!"韩仰玉一看,连忙用身体护住好友,让鞭子打在他的背上。

    "仰玉,让开!"韩夫人吼。

    "不让!"

    卫宁终于忍不下去,事情越闹越大,不阻止不行。他阻住夫人,让两个小孩躲在身后。"夫人,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生气,这样打,打伤了怎么办?韩家只有少爷一个骨肉啊!"

    "亏还有人知道仰玉是韩家唯一的骨肉如果我不管,还有谁管!?"韩夫人红了眼眶,珠泪滴落。

    "我也只有这么一个依靠要不争气,我以后"

    韩夫人哭,小孩也哭。两个男孩抱在一起,骆从信本来倔强的忍着痛不哭,韩仰玉一抱住他,他反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别哭、别哭,被人瞧见多丑!"韩仰玉哄他,用衣袖帮他擦眼泪。

    骆从信将头埋在韩仰玉的肩上,后者轻拍他的背。

    "你别伯,谁打你,我跟他拚命。"韩仰玉认真说道,个性软弱的他,难得表现出坚强。

    "少爷,我没怕。"骆从信擦去了眼泪,露出笑容。

    韩夫人变了脸,冲过来拉开两人,吼道:"你们抱在一起做什么!?骆从信,从今天起,你搬到外面去住,不准再跟少爷在一起!"

    "不要!"两个男孩一起怒吼,骆从信越发往韩仰玉的怀里面缩。

    "由不得你们不要!来人,把这个小孩带走!"她拉开嗓子叫人,卫宁第一次看到失控的女主人,不敢劝也知道劝不住。

    一群下人忙乱地分开紧紧抱着不放的两人,年幼的韩仰玉终究敌不过几个成人,只能眼睁睁看骆从信被拉走。

    "娘,你为什么"韩仰玉愤恨的眼泪流下,一句话要分两次才说得完。"你为什么要分开我们?"

    这句话引来更激烈的反应。

    "仰玉,你在胡说什么?你总不会跟你爹一样做些见不得人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韩夫人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