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酒意带来莫大勇气,白浅眠是真的醉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口齿也不清道:“我会帮你的。”

    “可是当年”潘洵深吸口气,左手握拳藏于桌下,他轻声道:“你知不知道我其实知道了”

    “嘭!”

    “”潘洵眉头忍不住跳,他伸手推白浅眠,抓狂之余颇感无力,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出来,结果人就只顾着给自己“磕头”了。

    白浅眠大脑门砸桌面那下完全是认真的,力道大到杯子里的茶水都晃出来了。

    潘洵真不知道是该心疼他“磕”的这一下还是心疼自己,得下多少次决心才能问出这一句啊!结果倒好,白浅眠早不醉晚不醉,前一秒还摇摇晃晃的支撑着下一秒立马人事不省。

    潘洵托起人额头检查了下,好在没青紫,只是白浅眠闭上眼任由他怎么掐脸都不吭气了。

    “”将人半抱入怀,潘洵想到玫瑰说的话心跳突然加快。

    他不自觉舔过唇角,盯着白浅眠的嘴唇看了半天,唯恐人突然醒过来,他在付出行动前将早就扯松的领带解下来轻轻绑缚到白浅眠双手手腕上,“控制”住人后,他终于尝试着低下头。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离,潘洵又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门外有喝醉酒的客人在放声高歌。

    他另一只手擦过自己发痒的鼻尖,停顿两三秒后又低下头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久了些,潘洵抬起头后转过脸去默默看墙壁,怀中的人因为呼吸,胸膛轻轻起伏着。

    潘洵默默发了会呆,视线下垂着,突然低头两秒又离开。

    “叮铃。”伸手触按桌面留的服务铃,结了账,潘洵用了点力气将白浅眠抱起来。

    这家饭馆边上就有宾馆,潘洵抱着白浅眠直接开了房,将人放到床上后他在一旁喘了会气,好在白浅眠虽然力气大但斤两并不重,否则爬楼梯到三楼真要吃不消。

    从饭桌挪到床上,整个过程中人连眼睛都不曾睁开一下,潘洵再看了他会,确认人还睡着后转身进了浴室。

    他随意冲洗了两下套上浴袍,出来后直直走向大床,白浅眠醉的太深了,他得确保人的呼吸顺畅。

    刚才匆匆给人盖了被子,这会过去后潘洵开了床头灯,刚要再拿个枕头给垫上,他的视线忽然僵住了。

    白浅眠的双手从被子里伸出,很不自然的放在胸口。

    “”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事,潘洵赶忙单膝跪到床上,俯身解开了仍然系在对方手腕上的领带。

    就说从饭馆出来的时候那服务员眼神怎么不对呢,包括刚刚宾馆里的那些人潘洵从未丢过这样大的人,好在白浅眠醉着什么都不知道,人要是知道了没准能对自己下杀手。

    也好在路上黑,宾馆跟饭馆离得近应该没多少人看到。

    潘洵摇了摇头,只觉自己在关于白浅眠的事情上总很容易犯一些离奇的失误。

    他坐在床沿反思了会后起身活动肩膀,因为还不想睡,去沙发拿起外套从中找出手机往外拨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嘟嘟”声响了很多下才被接起,玫瑰的声音传来,从模糊到清醒只用了三四秒钟。

    “家主。”

    “我亲了。”潘洵意简言赅。

    “我去。”玫瑰粗□□出一半赶忙收住,虚伪奉承道:“您真是雷厉风行,那么您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亲了三次,”潘洵自顾自说道:“不会有错。”

    实践出真章,还直接来了三次,玫瑰对自家家主佩服的五体投地,怂和猛是在这个男人体内并存的啊。

    “那太好了,您可以决定下一步了。”

    “男人跟男人,”潘洵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目光落向大床,“怎么做?”

    这可真是世纪难题,为难死连个恋爱都没谈过的金发美女了,玫瑰沉吟着,庄严开口道:“您问的是哪种做?”

    “你说呢?”潘洵冷了声。

    玫瑰用枕头砸头,谨慎道:“男人和男人跟男人和女人谈恋爱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吧,不一样的是您和白先生的关系比较特殊,但是从您的描述来看,他对您很不一样,您可以徐徐图之,反正”

    “没让你说这些废话。”潘洵嗓音更冷了。

    玫瑰豁出去了,干脆道:“我给您寄几盘录像带吧,您没事可以看着学习一下。”

    潘洵沉默了两秒,没有否决这个提议,他只低沉道:“他经历过那种事情,我也是个男人”

    “其实白先生不一定接受不了,西弗那边这种事情才多,很多塔桑吉家庭就是依靠家里的男孩子们出去表演维持生计的,白先生看得多了也许习以为常了呢?”

    “习以为常?”潘洵换了只手拿手机,歪头还看着大床,“那种恶心交易看再多也不会习以为常的。”

    “额”这倒是,那些参与交易的男孩看似自愿,可哪个不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呢,就算西弗那边盛行“男童”风,不代表白浅眠就更能接受和同性之间的爱情,说到底这完全是两回事,玫瑰很自责,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认真道:“很抱歉家主,是我混淆了两件根本不相干的事。”

    潘洵没有回应。

    玫瑰想了下,提建议道:“白先生的想法貌似复杂其实性格还挺简单的,您找个适当的时机和他沟通看看呢?”

    潘洵挂断了电话,起身盯着白浅眠再看了会。

    打地铺太冷,犹豫了下,他从一旁衣柜里翻找出条被子睡到人身旁。

    第二天再醒来,潘洵迷迷糊糊的往身旁位置摸了下,白浅眠果然已经起来了。

    他哈欠连天的坐起后,人正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色看上去已经恢复正常,甚至主动打招呼道:“你醒了。”

    “醒了。”潘洵再打个哈欠下床活动腰肢,随口问道:“你酒醒了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