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商的嘴角微微挑起,摇头道:“死?你想的倒是挺美的,来人啊,去拿算筹来!”

    甘宁闻言顿时一愣。

    徐荣和许褚也惊呆了。

    少时,便见两个下人,一左一右将算大筹横在了陶商的面前拉直。

    只见陶商在上面噼里啪啦的一边拨弄算珠一边道:“根据汉律中的条例,犯了重罪的人,在死之前要先把钱补上,你一年来劫持的州县乡亭损失的财物共计七万三千六百七十五钱,另外还有劫持县乡时破坏的公物,按土地面积来计算……应是每亩两千均钱,杀人的人命赔偿以及家属补贴是每个人按照一千七百钱的比例来进行计算……”

    甘宁听着陶商一边噼里啪啦的计算,一边嘴里不停的叨叨,脑袋子有些嗡嗡作响。

    “哈!”突见陶商将算筹一拨,点头道:“根据这一年损失在你手里的财物公物和人命来计算,你和你麾下的水寇们总共欠国家八十五万六千九百四十二钱!有一钱算一钱,不能抹零。”

    “噗——”

    甘宁口中的吃食直接喷射了出去,把嚼过的青菜散落了一地。

    陶商的眉毛微微的一挑,抬手又拨了两个算珠。

    “浪费县衙府内的粮食,再加两钱。”

    甘宁不敢相信的看着陶商,满面都是惊诧。

    “汉律……什么时候有这些条例了?老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陶商抱着膀子,慢悠悠的道:“你连许子将是谁都不知道,没听过有什么稀奇!赔钱这条例是汉律里新加的,就是为了惩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贼寇,说详细了你也不懂!怎么样,甘兄,八十五万六千九百四十四钱……赔钱!”

    大厅之外,裴钱听了陶商的叫喊,大步流星的走进厅内,拱手言道:“府君唤我?”

    陶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干你什么屁事?瞎凑什么热闹!出去!”

    “哦。”裴钱转身又走出了厅堂。

    甘宁此时此刻,脸色变得有点发黑了。

    犹豫了一会之后,却见甘宁干巴巴的道:“老子没钱,老子就有一条命,你拿去吧。”

    陶商哼了一哼,道:“你想的倒是挺美,不还钱就死,我大汉朝该你的吗?根据我大汉的新条例,没有钱偿还,那就得靠做苦工补偿,我这次一次总共抓住了你连带你手下的贼众,共计有二百人,按照把你们发配到丹阳郡矿区去做苦工的计算方式,你们每个人每个月有十钱的劳动费用标准……”

    说到这,陶商又伸手在算筹上一顿噼里啪啦的来回拨弄。

    “你和你这次被我抓住的这些贼寇手下,还得在陶某的矿区为我大汉朝挖三十五年零七个月的矿,才能偿还所有费用!甘寨主,收拾收拾,准备好明天去矿区搬砖吧。”

    甘宁闻言顿时沉默了。

    少时……

    “路飞啊。”

    陶商扬起了一道眉毛:“嗯?”

    “啊,不是,老子是说,陶太守啊,要不然……咱们还是交个朋友吧。”

    陶商抱起了膀子,慢悠悠的道:“甘寨主愿意跟陶某好好唠嗑了?”

    甘宁尴尬的一咧嘴:“瞅你这话说的,老子自打生下来,就不好干别的,就愿意跟人好说好商量,交朋友,实乃是人生一大幸事。”

    陶商的嘴角微微一挑,奇道:“你是贼,我是官,我上面还有大汉的律法压着,咱俩要是交朋友,你适才是怎么形容来着……咱们都怎么抬得起头啊?这不是闹笑话吗?”

    甘宁使劲的摇了摇头,道:“那都是迷信!”

    “哦。”陶商闻言恍然,挥手让拿着算筹的两个仆人退下,然后对着甘宁笑道:“如此说来,咱们是可以交朋友的,也可以不吵吵正常唠嗑,陶某是可以这样理解的,对吗?”

    甘宁冲着陶商伸出一个大拇指,赞叹道:“陶太守高见!”

    “好,那甘寨主坐吧,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好说。”

    “多谢。”

    第0208章 金陵城的变化

    这人啊,有的时候就是不能犯浑,更不能在犯浑之后还要犯贱。

    甘宁今天就明显把这两个错误都犯了。

    好说好商量的不答应,非得牛逼哄哄的又是不怕杀头又是不怕死,弄出一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无敌气质。

    问题这世界上没有真正无敌的人,整人的手段也不是仅限于杀头和要你命那么的简单。

    到矿区搬三十年砖的这个既定方针策略,陶商感觉就比杀头要强上许多,既不用手沾血腥,还能扩大矿区的工作生产效率,诚可谓是一举两得。

    阿弥陀佛,非君子兼大善人而不能出此良策也。

    决定了!今后若是争霸天下,抓住敌方的将领,不投降的,一个不杀,统统丢到矿区去进行劳动改造。

    省的这些不识趣的臭古人一天天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把自己一个个弄得都是视死如归,高尚忠贞的不得了。

    浩瀚中华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好吃好喝的大米白面的培养出来的人才,你们说死就死了,头几十年的饭吃白食了?

    从今天起,国家不会允许你们如此任性的。这些事在陶某这通不过,门都没有!想死?先把吃国家的粮食还回来!

    抓住的敌首将领,不妥协的就统统发配矿区!

    这些古人不是欠死也不是欠扇,就是特么欠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