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郭嘉继续道:“美人儿,你也知晓,郭某自打到了金陵城后,便为府君操心劳力,鞠躬尽瘁……建府治政、设计破敌、操练兵马、开矿取盐、掘铁冶炼,临阵指挥……有时候,还得顺道帮府君诱骗赤兔马什么的,郭某的杂事太多了。”

    陶商听的脸色发黑。

    什么时候,都变成他一个人做的了?

    姑娘的声音显的很是惊讶:“如此繁多重务,都是先生一个人做的?先生做的完吗?”

    郭嘉的语调略显悲凉:“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郭某也很是无奈啊。”

    船舱之外,李通惊诧的盯着陶商。

    “郭先生的职责,居然如此之多?府君,您这样很是不妥啊,会把人累垮的。”

    陶商哼了哼,没说话,两只手却已经开始捏拳,骨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之声。

    那姑娘显然很担心郭嘉的身体状况。

    “先生,难不成……您的身体?”

    郭嘉无奈感慨:“到底是累出大病了……大夫说,郭某怕是时日无多了。”

    “嘤呀!”姑娘的声音由晴转阴,似是都有了哭腔:“先生身患重疾,可买良药补品否?府君知否?”

    郭嘉萧索的声音再一次的传了出来。

    “咳、咳……抓药?没钱的。”

    “先生怎么会没钱?”

    “陶府君不给郭某长月俸……”

    船舱外,李通看着陶商的目光都有些谴责的意味了。

    “陶府君,这事您委实办的有点不太地道了。”

    陶商:“……”

    船舱内,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隐隐的似是有了哭腔。

    “先生……您真是太委屈了,妾身帮不得您什么,不过前一段时间会稽虞氏的庶公子来时,曾给妾身留下一颗东海的‘明月珠’,说是价值不菲,先生且先收下它,换了钱看病要紧。”

    郭嘉的声音中似有一丝悲凉:“美人儿,那是你的东西,郭某怎好用的?”

    女子的声音很是坚定:“妾身是校事府的人,有公务在身,那明珠乃是士族公子所赠,对妾身而言本就是外财,先生拿它看病要紧,姐妹们这几个月在画舫,得赏的宝物不少,妾身来日多找几个姐妹,大家一起捐些宝贝给先生看病抓药……定不能让先生受委屈。”

    “美人,谢你了。”

    “先生,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呢。”

    郭嘉的声音骤然变得极具磁性:“这样,不太好吧……郭某拿什么报答你啊?”

    “报答?妾身不图先生报答,只要先生养好身子便成。”

    “那可不行,郭某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有恩不报?”

    “哎呦~?那先生想拿什么报答妾身?”

    “要不郭某就以身相许吧,我现在也就剩下这个了……来,美人儿,脱衣服。”

    “嘤呀!先生,你真坏!”

    船舱之外,陶商气的俊脸阙黑。

    他招呼了一下身后的尤驴子,指着船舱里面,手指头都有些发颤了。

    “骗财不够还要骗色,简直就是个渣男!尤驴子,换你你能忍吗?”

    尤驴子好像早就有点憋不住了,手中的大弩来回摆弄,“咔咔”上膛。

    “忍不了,必须的!”

    陶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忍不了就给我进去射他!死人不要紧,陶某替你兜着!”

    “好嘞!”

    尤驴子端起大弩,如同一只真的活驴,呼啸着冲进了画舫的船舱。

    接着便听见船舱内一阵慌乱的惊呼。

    “嘤呀——!汝是何人,怎敢擅闯?”

    “混蛋,尤驴子,反了你了,你想干嘛!?”

    “嗖——!”

    “啊~~!”

    ……

    ……

    一阵混乱过后,少时,画舫内只留下了端着酒爵慢悠悠喝酒的陶商,和脑袋上的发髻内扎着短弩箭支,眼眶子发青的郭嘉,其余的闲杂人等已经被清出去了。

    “你眼光不错啊,那姑娘长的挺漂亮的,还有钱给你看病……”

    “你才有病……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