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莞尔一笑,伸出手,一派的落落大方:“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

    女人的手格外漂亮,不似正常女人那样纤细,反而骨节分明,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零碎的阳光落在指尖,为她带上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光晕。

    祁清面对女性不会像面对男性那样不舒服,不过他还是没有靠近;女人模样太神圣了,祁清第一次知道,原来触碰会是一种亵渎。

    女人笑了,主动握住了祁清的手。

    “齐静。”

    “很高兴认识你。”

    “祁清。”祁清表情僵了僵,回答道:“我也是。”

    微凉的指尖掠过掌心,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祁清下意识的蜷缩起了手指。

    这个世界,总是会对美人宽容一些的。

    祁清也不例外。

    他鲜少会心动,可以说这是第一次如此悸动,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跳的这样欢快。

    他是走狗屎运了?

    祁清如丧考妣的心情奇妙的回升了一点。

    回到家里,他瞥了眼自杀未遂的麻绳,又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一张脸立马又垮了下去。

    九月,虽说早就过了立秋,但天气仍旧是燥热的;窗外蝉鸣响彻天际,为空气都带上了一丝躁意。

    祁清趴在阳台处,感受着晨风带来的片刻凉爽,余光掠过隔壁的时候,微微出起了神。

    兴和小区的房子,阳台和阳台之间挨的极近,以至于一扭头就能窥见隔壁一二。

    他们这幢楼的房间格局大都大径相庭,两室一厅,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是焕然一新了。

    新置办的家具将房间装点,大到衣柜,小到花瓶,一切都在展现房子新主人的不俗品位。

    她可真好看啊。

    祁清望着靠在窗边的女人,想。

    阳光就像细细的描笔,一点点勾勒出她半边侧脸;从额间碎发,到眼眶,鼻子,嘴巴;光影交错之间,就连阳光都对她偏爱一点。

    祁清突然往下一蹲,跟做贼一样,隔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双眼睛,瞄向隔壁。

    女人已经不在了。

    好险好险。

    差点就被发现了。

    祁清拍了拍胸口,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行为有多像一个变态。

    祁清想象了一下,自己戴着镣铐左拥右抱警察叔叔的样子,打了个激灵,赶紧悬崖勒马,念了几遍清心咒。

    从那天过后,距离新邻居搬迁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除了刚开始,后面几天鲜少能碰上面。

    邻居似乎很忙,每天都很早出去,往往回来都已经是深夜。

    也因此,他们的交集也止步于此。

    生活在城市里,这样的邻里关系似乎是常态。

    看似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实际上,各自井水不犯;每家门槛前都有一道无形的边界线,不可跨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中秋佳节悄然而至。

    中秋在华夏人的心中意味着团圆与想念。

    祁清特地煮了一些速冻汤圆。

    以前,祁清最喜欢的就是过中秋;祁妈妈会亲自下厨,做他最爱吃的松鼠桂鱼,那时候他还没成年,老头子不让他喝酒,唯一能让他沾杯的就是中秋和过年。

    酒的度数很低,是比较清甜的果子酒,甜滋滋的,喝了也不会上头。

    不过老头子宝贝的很,每次都只给他一杯,那么一点点,两口就没了。

    吃完饭后,他们会一起围着电视看中秋晚会;然后拆一排月饼,打乱咸甜,只要咬下就必须吃完。

    那时候他最怕碰到莲蓉的,腻的发慌不说,还格外的黏,跟卡了痰似的上不去下不来。

    豆沙的他也不喜欢,他比较喜欢蛋黄火腿的。

    但是他每次都咬不到蛋黄的,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祁清还记得5岁那年,过得那次中秋。

    那月饼贼大,他妈自己做的;硬邦邦的跟砖头一样,牙都磕疼了才磨了一点碎末下来。

    后来他爸不幸的磕坏了门牙,他妈才终于放过了他的乳牙,给他煮了汤圆。

    他大概没有做饭的天赋,这些年都没有学会这项技能;至多只会烧个水,泡个泡面,煮个白煮蛋。

    以前学校的时候吃食堂,出社会了就吃外卖或者便当,煮汤圆这个难度于他来说确实是有点高了。

    一颗两颗全跟惨遭蹂躏了一样浮在水面,祁清小心的盛出来,咬了一口,里头的芝麻馅全跑了。

    祁清打开电视,看着中秋晚会;欢快的音乐伴着动人的歌舞好不热闹,嘹亮的歌声似真能奔向月宫,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