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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掉的冰糖雪梨,在高温下迅速回热,随着糖水挥发,空气里都染上了一丝甜甜的味道。

    祁清趴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小时候,我经常听老人家说梨子不能分的,分梨=分离,静静,你听过这个么。”

    冰糖雪梨回热的很快,靳乐贤很快就从厨房里端出来两只碗。

    “…怎么一碗全是汤,一碗都是梨…”祁清一眼就看到了碗里的东西。

    “你信啦?”

    “那都是大人骗小孩的,分个梨就分离了,这关系也太塑料了啊;咱两谁和谁啊,分100个梨你也是崽崽干妈啊。”

    祁清说着就要把梨舀出来平分。

    靳乐贤护住梨汤,推到了另一边。

    “我吃饱了,不饿的,喝汤就够了;再说了,这梨也不是给你吃的,你不是说了么…”

    靳乐贤目光向下,看向他的肚子。

    “是给…这个小宝贝的…”他的声音轻的不像话,就像是在对爱人呢喃,温柔中又带着无边的眷恋。

    祁清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否则怎么会只是看到女人的一个背影,就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呢。

    祁清剁着馅,眼睛格外不听话,明明看着菜板的,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去偷瞄靳乐贤。

    下了很长时间的雨,这天终于放晴了。

    天刚破晓,阳光就洒向了人间。

    一缕给了河流,一缕给了大地,另一缕给了靳乐贤。

    粒粒纤尘在空气里漫舞,或翻转或跳跃或沉浮。

    祁清头一次发现,原来阳光是这么美丽的东西。

    被阳光笼罩的女人就像被拭去尘埃的宝石,就连阳光都成了他的陪衬。

    祁清昨晚喝了水,还吃了那么大一碗梨,眼睛有点水肿,早上用冰敷了好一会才消下去。

    他用袖子擦了擦溅起来的肉末,余光再次瞥向靳乐贤时,一道火热的视线忽然和他对了个正着。

    曹明明的眼睛很大,圆溜溜的看起来很讨喜,属于老人都喜欢的长相。

    见祁清看他,还冲他笑,憨得不得了。

    自从木瓜炖雪蛤以后,他们之间就建立起了奇妙的友谊。

    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可以是一句话,一壶酒;也可以是因为一碗平平无奇的木瓜炖雪蛤。

    老实说,他真的是怕了那木瓜炖雪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有所思,这两天他老感觉胸痛,又涨又酸的。

    祁清上一次又酸又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他现在都快奔三了,总不至于还二次发育吧。

    祁清有点慌,想去医院吧;部位隐私,要脸。

    不去医院吧,内心又饱受煎熬。

    他倒是想问问齐静的,毕竟她是女人,肯定比他懂。

    他们两现在的关系姐妹无疑,说些小秘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吧,到底男女有别,他这样贸然去问总归是有耍流氓的嫌疑。

    还好这两天已经好受多了,祁清这才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思绪纷乱之间,祁清尴尬的回了曹明明一个微笑,老老实实的转过头,乱瞟的视线再也不敢放肆。

    “…啊…这这这…老板…酿…”

    曹明明眼睁睁看着那刀没入皮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声音都劈叉了。

    “…小祁,你流血了。”察觉到说错了话,他连忙改了口,拿起抹布就想给祁清止血;不料,一道身影抢先一步挡在了曹明明的身前。

    祁清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切到手了。

    他最是怕痛的,何况十指连心,那种痛,就是他这个大老爷们也是遭不住的。

    祁清眼眶一热,没出息的张嘴刚要鬼哭狼嚎,就感觉到指尖突然一热。

    祁清瞳孔骤然一缩,人都有点发颤。

    祁清不想承认自己弱鸡,然而当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很夸张的手指,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弱鸡。

    他那口子看起来吓人,实则就很小一道,也不深;以他的角度来看,再晚一点恐怕都要自愈了。

    所以,让他当个病患,坐享其成,是真的受之有愧。

    他其实想拒绝的,但看着厨房里其乐融融的样子,又说不出口了。

    他盯着受伤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回味起了方才的片刻温存。

    祁清搓了搓手指,垂下了眸,忽然有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