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人潮就像退潮的海水,顷刻间就退去了一大半。

    庙会聘请的工作人员开始扫尾,保洁阿姨蜂拥而至,打扫着负责区域内的卫生。

    打扫卫生是很讲究技巧的,处理完大区域,再去处理小区域就会省力很多。

    庙会的保洁工作范围很大,累归累,但也不是没有油水。

    满地乱丢的饮料瓶就是这些保洁阿姨的额外收入。

    其中一个保洁阿姨速度很快,她是所有人里完成工作最快的,捡的饮料瓶也是最多的。

    她正打算回去,余光却在瞥过某个角落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处角落种着一颗大树,大树枝繁叶茂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看起来相当阴森。

    但根据她的经验,往往这种角落,饮料瓶才是最多的。

    想到这里,她果断走了过去。

    西岐公园草丛茂密,她使着火钳,打着手电,拨了拨草,很快就发现了不少瓶子。

    临近大树,保洁阿姨正要故技重施,却意外的在那里发现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一个棒球帽,身材瘦高,看着应该是个男人。

    他背对着她,嘴里一直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见到手电的光打过来也只是微微侧过头。

    从保洁阿姨的角度看去,她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口罩。

    那人顿了几秒,似乎终于回过了神,头都没回,就一头扎进草丛,跑了。

    “…真是奇怪的人…”

    保洁阿姨喃喃自语着,夹起树底下的那个饮料瓶。

    捡完瓶子她并没有走,而是抬起了头。

    刚刚她就看到那个奇怪的人,一直在上面刻画着什么东西,出于好奇,她抬起手电筒照了过去。

    只一眼,便让她遍体生寒。

    只见那粗糙的树皮上,是一个个狰狞、抽象的字。

    ——死!

    作者有话要说: 青山远黛,白云空流,这句来源网络(找不到诗句出处)

    第39章 39

    许是下了雪,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很亮堂了。

    冬雪似乎是嫌弃自己不够热烈,昨天晚上又下了一整场;厚厚一层,对面房檐的瓦片都因为雪的厚重,跟脱落的鱼鳞一样,掉了一大片。

    楼下保安的咒骂隐隐约约,不过因为离的远,跟窗户上起的一层白色雾气一样,始终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今天天气似乎不错,没多久就开了太阳。

    暖融融的阳光照射在窗户上没多久,雾气慢慢的就散了。

    从窗户里,能明显的看到天与地的边界线都变成了浑然一色,宽广、深远。

    阳光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攀爬进房内,从地毯到被子,慢慢染指了祁清手里的戒指。

    素净的戒指在阳光的包围圈里,看起来神圣极了,就仿佛是在牧师的见证下,与阳光交换彼此。

    祁清越看越觉得欢喜。

    他伸出另一只手,每一根手指都好像在跃跃欲试。

    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畔低语…

    戴进去,它是你的…

    戒指套入指尖的那一刻,祁清心底莫名的传来一种骚动。

    说不清,道不明。

    随着戒指滑到指根,那种难言的愉悦伴随着羞涩,徘徊在他的每一个毛细孔里。

    两个小天使在祁清的脑海里扑腾着小翅膀,吹着笛子,音乐悠扬;那感觉,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

    滴答。

    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祁清勉强止住笑意,打开信息,发现是航空公司发来的,说是因为天气原因,今天飞不了了。

    祁清的心蓦地一轻,想想隔壁的女人,心都跟快乐的小鸟一样,雀跃的不得了。

    他必须承认,他太想和靳乐贤在一起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从昨天的庙会里走出来。

    他不记得舞台上展现了什么节目,小吃街有什么小吃,只记得和靳乐贤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至今,他都无法忘记,这枚戒指上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