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细窄的玉瓶贴在苍白诱人的唇,看着瓶口倾洒出的酒水沾湿那截雪颈,慢慢滑落,沾湿他精致的衣领。

    心痒难耐……

    痴缠热烈的目光一寸寸欣赏昼景完美无瑕的面容。幼时的惊艳,少时的爱慕,以至今时的疯狂,她总算离他更近一步了。

    「九霄醉」药效极快,片刻,昼景睁开眼,妖冶的眸子席卷无双艳色,神色迷离,褪去了冰霜冷傲,冲身侧女子温柔浅笑:“舟舟……”

    李十五如鲠在喉,面色寒了一瞬,倏地笑道:“是,我是舟舟。”

    第101章 光辉明耀

    阴暗无星的苍穹抬头望去总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雨珠打在身上,怜舟心神不宁。快点。要快点。迟则生变……

    心里不住的催促,她面上有了焦急:“繁星道长,直接去襄王府!”

    妇人也是这意思。

    繁星点头:“好……”上次惹怒了圣君,这次若能借机缓和圣君与道观的关系,纵是拼却一身道行,又何妨?

    能纠缠住圣君的人,说不得就是那穷凶极恶之辈。

    一个许久未出世的名字跃入心湖,他不敢耽延,领着繁木、繁树,率先飞向襄王府。

    九邪道人坐在十二道阵法前等候多时。

    与昼景斗法他损了一半修为,不得不借这外力阻拦玄天观的人。

    看到来人是繁星,那双血眸扬起邪恶的笑:“怎的,协助长烨星主归位一事,上天是将此等福缘给了玄天观?”

    邪与正本身不相容,一个修习天地正法,一个钻研极邪之道。

    繁星动唇:“九邪……”

    九邪不是人名,而是代代传承,历经九次轮回的九世邪君。天生受邪道偏爱,一身邪骨,最喜糜烂污浊,污秽正道。

    繁木出声道:“九邪!圣君可在你这?”

    “圣君?”九邪道人看了眼自己的断臂,阴沉笑道:“圣君啊,圣君这会没准正和殿下逍遥快活呢。”

    一听此言,繁星怒目:“放肆!”

    玄天观号称天下第一道门,观主繁星得天厚爱,五百岁修为已经不俗,一声呵斥,引动浩然道法,仅仅两字破了三层阵法,余下九层在繁木、繁树的攻击下,隐有溃败之相。

    九邪咬牙,心里又记了昼景一笔,若非她损了他半身修为,对上玄天观的的人他怎会如此?他早就想杀光玄天观的人了!

    两方斗起法来,怜舟冒雨闯进襄王府,便被道人那声暧?昧的「逍遥快活」震得心神颤动。她眸色一定,不要命地往后院冲!

    “阿景!”

    大雨连绵不绝,遮去了少女用力的喊声。

    眼看王府的护卫冲出来拦在面前,妇人道:“怜舟,我和平安为你开路,杀进去,把阿景带出来!切莫不能让李十五奸计得逞!”

    平安乃昼景身边的忠仆,亦是江湖上排名前列的刀客,更是打心眼里爱慕家主的人。此刻正邪两道激烈斗法他一个武人帮不上忙,一柄长刀挥舞地密不透风,手起刀落,一步杀一人。

    血腥气被雨水冲散,怜舟头脑空白,顺从着本能抖着手打开通灵玉,一声又一声,慌乱无措喊着某人名字,在平安和妇人的披荆斩棘下,踉跄着不断朝王爷寝居靠近。

    内室……

    在她承认她是「舟舟」后,昼景看她的神情越发宠溺,李十五沉醉在那满目柔情,身子都酥了,披在肩上的薄纱被拂落,虚虚堆在腰间,她笑容妩媚:“景哥哥,我没力气了。”

    “景哥哥?”昼景沦?陷在「九霄醉」的药效,只记得这是在梦中,眼前人是她的心上人。

    她讶异舟舟何不喊她「阿景景」,而是要喊她不喜欢的称谓,这使她想起不好的人和不好的事,她拢了眉头,手指擒了女子下颌,笑道:“喊错了。要罚……”

    素日清直冷傲的人到了床榻竟有如此魅?惑众生的一面,李十五叹为观止,又因她那句罚柔软了骨头。

    细观她的景哥哥衣衫齐整,满了禁?欲撩人的意味,她呢,坦诚以对。她蓦地起了羞涩:“景哥哥想怎么罚?”

    昼景眸色幽深:“你又喊我景哥哥?舟舟,你是存心气我么?”

    「他」喊“舟舟”,李十五体内的热情凉了一半,抬头再看「他」,凉下去的又涌了上来。

    她享受和爱慕多年的情郎调?情,左右九邪道人在房间里设了结界,到时候景哥哥想怎么闹她都行。李茗衣软了

    嗓子:“求阿景罚我……”

    擒在下颌的指节微微用力,她难耐地哼了声,昼景眼里涌动沸腾的星火,没敢想舟舟也会有和她求……

    她身子微僵,小声道:“舟舟?”

    “是我,景哥哥,不。阿景,是我,我是你爱的舟舟。求你罚我,阿景……”

    「他」迟迟不动,李十五身子没了力气,软绵绵的,仅仅看着贪慕已久的人,看着他深情满溢的眸,早已不可自控。

    欢?情?的气味在空气飘荡,昼景鼻尖阖动,为她动容至此感到开心,又感到陌生,内心不停升起难言的怪异感。

    在梦里,她怎会如此想舟舟?还有这浑浊的气息……

    她红了脸。舟舟的极为清冽干净,至清至洁,泛着花瓣深处的甜香,如水如茶亦如酒,她品过几次,念念不忘。

    李十五受不得他一动不动,眼看子时将至,她哀求道:“阿景,你看看我……”

    昼景眨了眨眼,退开两步,嘴里碎碎念:“唐突,实在唐突!”她摇摇头,打算用自己的方式逼自己醒来——怎么能在梦里这样想她的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