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想卡了老半天壳:“所以你说的这个,另外一样东西是……”

    项燃:“亲吻。”

    庄想:“……”

    为什么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庄想脑袋都要炸了。

    而项燃不光要说,还红着耳朵一本正经地解释:“书上说,意料之外的亲吻可能会达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庄想:“……你看的什么书?”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书。

    项燃:“《模范生克服困难指导》。”

    庄想无语扶额,错过项燃眼眸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这书乱教人。”庄想评价。

    “怎么能说是乱教呢?”项燃微凉的手指抚过他的下颌,晦深的目光在他嘴唇上一闪,问:“所以有没有用?”

    庄想眨眨眼往后仰:“不知道。”

    项燃凑近到庄想眼前,轻声道:“如果不够,还可以再试一次。”

    ——!!!

    庄想头皮一炸,挡着他下半张脸把他推远,大声:“够了,我可以!真的够了!!”

    项燃笑了声,站起来对庄想递出手:“既然这样,我们就去试试看。实在不行,还有别的办法。”

    庄想叹口气,借力站起来,盯着他威胁:“你最好别再搞什么幺蛾子。”

    项燃嘴角一勾,淡淡笑起来。

    他们重新站到高高的台沿。

    庄想蹲下来,盯着下面的塑料球池已经很久了。项燃问:“不行吗?”

    庄想没有回答。

    项燃侧眸看他,从庄想无焦点的视线看出他内心的挣扎,不由得微微蹙起眉毛。

    看来没用。

    项燃道:“我还准备了其他的思路,不行还可以……”

    话音未落,庄想忽然站起来,转头对他道:“我要下去了。”

    项燃一怔,随后就看到庄想闭上眼睛,毫无预兆地张开手臂往下倒去。

    项燃瞳孔一缩,下意识伸出手去拉,又在中途停下。

    “砰——”

    庄想砸进了一池子的塑料球里,圆滚滚的塑料球从边沿滚到旁边的蹦床。他并没有急着爬起来,而是保持仰面朝天的状态静静看着项燃。

    昏暗的灯光下辨物不清,可项燃还是看到庄想伸手碰了碰嘴角。

    这个小动作看得他心头一跳,一瞬间像是被羽毛狠狠挠了一下,从心尖一路到五脏六腑止不住的酥痒。

    很快,庄想仰起头看过来。雾霾蓝的发丝散落,那双黝黑的桃花眼把头顶的光纳入眼底,就像王宫最珍贵的宝石一般闪闪发亮。

    项燃轻声问:“怎么样?”

    庄想眨眨眼。

    怎么样?

    良久,他才笑了下,“好像真的有用。”

    “……”项燃手指猛然收紧。

    庄想沉吟半晌叹口气,一不留神就揉乱自己的头发。他从塑料球池里面坐起身,几个落在他身上的球啪嗒啪嗒滚下去,他也懒得管,径直抬头眯眼盯着项燃看,歪着脑袋笑眯眯,小虎牙尖看起来乖巧极了,“是不是……该谢谢你啊?”

    项燃瞳仁一颤,眸中冷静的冰川像忽然变成湍急的河流。他喉结缓慢滚动一下,心脏即刻有酥麻的电流涌上头顶。

    “……”

    太犯规了。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说话。

    老干部扛不住。

    庄想顺着塑料球池的□□回到台上。

    项燃安静地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拉着他的手臂倾身探过来,手指下意识揉进他后脑勺顺滑柔软的发丝里。

    庄想看到他长直睫毛底下冰川般的蓝眸像燃着一簇火般微微衬着亮,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尤其显眼。

    然后大概是一两秒。

    他听到项燃意味不明轻笑一声,嗓音低哑磨人得很,抱怨般带点笑意道:“故意的,坏小孩。”

    随后他略微凑近,庄想额头轻轻贴上了什么微凉的柔软的东西。

    温柔的珍惜,好像巨龙亲吻他的宝贝。

    一股不可思议的麻意从额头一路蔓延到四肢五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