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霞怔住了,双眼在萧飞很精怪们身上来回巡视,第一次看到萧飞这种如狼似虎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点畏惧,以前见到自己,萧飞都是恭敬,刚才为了活命,萧飞是无赖,但是现在为了这些精怪,萧飞竟然变得像一只饿狼,那眼神森然而冷酷,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饿狼,张云霞丝毫不怀疑萧飞的饿话,眼睛是心灵之窗,是不会骗人的,尽管萧飞脸上一脸的平静。

    “哼,你是在威胁我吗,你根本就是在找死。”张云霞脸色有些不好看,有些恼火的道,对自己心里竟然感到畏惧而羞愧。

    萧飞很平静,心中出了一丝杀机,并不会畏惧,任何做派都不可能对争斗有益处,一颗平常心才能最大发挥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以前经常出任务的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就会有松懈的时候,张云霞也一样。

    双眼慢慢收紧,眼中的寒芒慢慢减去,心里的杀机确实越来越浓,可是越这样,萧飞却不肯随意出手,甚至要是张云霞真要是出手杀精怪们,萧飞都不会和张云霞硬拼,因为拼不过,拼不过再拼,那叫做傻子,萧飞会遁走,然后死盯着张云霞,直等张云霞松懈的那一刻,只要有一点机会,萧飞也绝不会犹豫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无赖

    萧飞冷冷的目光,让张云霞再一次感到畏惧,从心里冒出来的,怎么形容萧飞呢,这一刻的萧飞,给她的感觉是冷酷又无情,看萧飞的姿势,半蹲着,是一种随时会爆发的姿势,这一刻,张云霞忽然没把握能对萧飞一击必杀,这才是萧飞真实的样子,以前的恭敬,刚才的惫懒都是假的,只是在麻痹自己,这个萧飞有点可怕,张云霞在心里告诉自己,但是手上的天雷却更加强烈,不再理会那些精怪,双眼直视着萧飞,考虑着出不出手。

    “黄玉雕,一下如果这个女人对我出手,你们就立刻退走,放心吧,任何人想杀我都要付出点代价的,我不会哪么轻易死的,这是我的命令。”萧飞眼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张云霞,却是对精怪们下命令,眼中神色一点不变。

    话音落下,萧飞猛地将舌头咬破,一口鲜血喷在天雷上,便见天雷轰然变化,竟然有神威冲起,先是猛然间变大,足足有几米大小,但是随着萧飞的一声冷喝,天雷有开始慢慢变小,一点点凝实起来,萧飞的脸也开始慢慢扭曲,这是因为催动念力,脑部疼痛所致,但是这种疼痛不但没有让萧飞退缩,反而在刺激着萧飞的感官。

    最后天雷在手中竟然凝成一个只有一块面包大小的球状,甚至都看不到电光闪烁,这是龙虎山的凝炼术,张云霞如何不认得,所以张云霞脸色变了,这是第六十四代祖师的一种神术,任何法术经过凝练后,都可以爆发出比原来厉害几倍的威力,但是这是祖庭的不传之秘,怎么会让萧飞学到的,心中森然,脸上惊疑不定,张云霞咽了口吐沫,惊声道:“你怎么会凝炼术的?”

    “凝炼术?”萧飞低语了一声,显得有些茫然,自己哪知道什么凝炼术,这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因为自己是天巫血脉,记的翰墨说过,天巫血脉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聚集很强大的灵气,所以想法才会想到这一手,打算为自己和精怪门争取一点时间,但是不但耗尽了念力,身上的气力也差不多空了,只留下自己遁走的气力。

    看萧飞一头雾水的样子,显然不像是作假,张云霞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这个人绝对是个好手,如果召回祖庭,给他机会,绝对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张云霞后悔了,不敢这样逼迫萧飞的,脸色微微一缓,心中有了决断:“萧飞,咱们谈谈怎么样?”

    “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是工具,你想我去龙虎山祖庭,那我宁可选择进幽灵山庄,不用打我的主意了,你放精怪们走,我进去,就这一句话。”萧飞硬邦邦的道,对张云霞的心思已经看透了,但是因为张云霞,对龙虎山也是一点好感也欠奉。

    张云霞一呆,没想到萧飞竟然完全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而且无情的拒绝了,看着萧飞手中凝练的天雷,张云霞皱起了眉头,心口起起伏伏的,又是恼怒又是气愤,没想到萧飞竟然这样不识抬举,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有不对的地方,看着萧飞冷冷的脸,张云霞哼了一声:“那好,你让精怪们都滚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绝对不会手软,然后你进去幽灵山庄。”

    萧飞冷然的点了点头,散去身后的离火印,朝黄玉雕招了招手,心中却是很紧张,时刻防备着张云霞,见黄玉雕几下子跃到自己面前,才松了口气,脑海中催动,六字真言咒包裹着龙虎山道法,化作一点金光,萧飞一下子点在黄玉雕额头间,便有金光没入黄玉雕识海之内,让黄玉雕一惊,却听萧飞低声道:“小黄,你回去在想法子传给火狐狸它们,告诉它们,这个情分我记着了,不过你们那现在就退走,回去帮我保护巧玲和芸姐她们,我不会轻易有事的。”

    黄玉雕这一刻真正的感动了,知道萧飞之所以这样选择,敢和张云霞这样冷脸相对,完全是因为自己和火狐狸白鹤它们这些精怪们,原来在主人心中,自己等确实这样重要,黄玉雕心潮澎湃,忽然豪气干云的道:“大人,就凭你对我们的好,我们为你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大人,你想法子走吧,我们来挡住这女人一下,给你争取时间。”

    萧飞差点给气晕过去,虽然心中也不无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但是更多的是对黄玉雕不知进退的气愤,猛地飞起一脚,将还有的给踢飞出去,大声呵斥道:“你们还不给我滚,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呀,真是不知死活,叫你干嘛就干嘛,这么多废话,我的话说了不听是吧,快给我滚。”

    黄玉雕一个跟头栽在地上,被火狐狸扶了起来,十只精怪眼巴巴的看着萧飞,却不会去怪萧飞,活了许多年的它们,怎会不知这是萧飞对他们的好,刚才萧飞对黄玉雕说的话,它们也都听在耳中,心中除了感动,只是要誓死追随的想法,但是见萧飞发脾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都望向黄玉雕,蝎子迟疑地问道:“黄大哥,咱们该怎么办呀?”

    黄玉雕苦恼的挠了挠头,猛地一咬牙:“走,没听到大人的吩咐吗,要是大人有事,我们再去报仇就是了,大不了就是给大人陪葬吗。”

    一行精怪们打定主意,一下子呼啸而散,瞬间便不见了踪影,遁地的遁地,飞天的飞天,反正是都不见了,萧飞这才松了口气,它们走了,自己反而少了后顾之忧,想怎样就怎样,难道还真的怕了张云霞,不过还真打不过人家。

    萧飞摇了摇头,单手抓起红绳,在腰间一盘,好歹的打了个结,走了两步,又想起九宫灯,这是马天师送给自己的,可不能留下来便宜了张云霞,单脚一带,便凌空落在手里,然后往怀里一踹,差张云霞哼了一声,扭头便走,丝毫不犹豫。

    “走了,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厉害了再给你算。”萧飞临近走进幽灵山庄的时候,忽然扭头朝着张云霞挑衅,看张云霞巍然不动的样子,心中有点不平衡,这根本就是没将自己瞧在眼中,可恶,心中暗骂了一声,心中一转,忽然鬼使神差的冒出来一句话:“张云霞,说句实话,其实你的胸还是满软的,是该多加锻炼了。”

    前半截话,张云霞一点也没在乎,算账,那还是等你有实力在说吧,能不能从幽灵山庄中出来还是未知之数,所以脸色丝毫未变,还不如萧飞放个屁动静大呢,但是后面的话,前半截也没有理睬,但是后半截,饶是张云霞心境够好,却也忍不住勃然大怒,脸色羞红,竟然敢调戏自己,这还了得,想也不想,抖手将天雷砸出,同时各种法术打出,什么也不管了,先杀了萧飞这个混蛋流氓,大流氓,不要脸,色狼什么的,纷纷加在萧飞身上。

    可惜萧飞早有准备,早在说话的时候,脚下已经开始发力,及至话说完,人已经一只脚踏进幽灵山庄,等张云霞反应过来,萧飞都已经快进去了,隐约的感到身后雷电交织,轰然间砸来,萧飞猛地一声大笑,已经冲进了幽灵山庄,只留下一句话:“张云霞,等哥出来,我再看看你的胸锻炼好了吗,到时候我再摸摸看。”

    萧飞心中那个得意呀,我打不过你,还气不死你呀,女人你就是弱者,打不过你,一句话就气死你,脚下发力,已经完全没入幽灵山庄,那许多法术轰然砸在迷雾中,便被吞噬的干干净净,但是张云霞显然没有住手的意思,一边狠狠地砸出法术,一边歇斯底里的喊道:“萧飞,我要杀了你,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

    第一次,张云霞被气成这样,从小就被同门向公主一样的捧着,就算是后来出来行走,不关事各大宗门,还是地府阴差,乃至于上界派下来的仙使,都对自己礼敬有加,谁敢对自己无礼,哪一个不是奉承着她说,早已养成了她高傲的性子,从来不认为敢有人这样无力地对待她,可以杀了她,张云霞都不会这样愤恨,但是对萧飞给她的侮辱,张云霞气疯了,虽然已经看不到萧飞了,但是犹自不肯停手,法术像不要钱一样的砸去,轰然作响,好像萧飞就站在那里,非要把萧飞轰成渣一样,一直到张云霞是在没有力气打出法术,才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犹自在咒骂着萧飞,可惜萧飞无法看到,要不然一定会沾沾自喜,自己终于出了口恶气,尽管这口恶气的代价是有点惨痛的。

    一脚踏进幽灵山庄,萧飞立马站住了,不敢随便贸然行进,毕竟这是让高手都支部的神秘地方,自己要是不看仔细的话,不小心谨慎的话,那就等于找死了,萧飞还不会大意到那种程度。

    还没看出什么,就感觉腰间的红绳被扯动,好像要把自己拉出去一样,萧飞心中猛地一惊,想到张云霞发飙的样子,就凭刚才自己调戏张云霞的那几句话,只怕张云霞现在正在外面发狂呢,现在被扯出去,那不是等于找死吗,无奈之下,将红绳一把扯断,看着红绳被拉了出去,萧飞苦笑了一声,自己这是在玩火呀,哎,不过是在忍不住。

    第二百六十八章 幻境

    回头望望,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而再往前望去,却是不一样了,从外面向里面看来,那是迷雾一片,但是其实在里面,却是无比的明亮,一排排房舍,不规则的排列着,里出外进,横七扭八的,没有一条直路,虽然没有灯光,但是却依然很清晰,就像有无数盏灯找连这个这个世界,清晰地连房舍的砖头也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角落里的一颗小草,小草上的叶片纹络也是一清二楚,但是偏偏有路灯,不远就有一个,可是就是没有灯泡,萧飞也想不到这是从哪里来的光亮,反正所有能看见的都是很清楚地,唯一的黑暗,却是每一家房舍的窗户。

    向前看去,一条不太宽的路,延伸出去只有三四十米,然后便是一家的房山,一条胡同转向一边,不知道又会纵横多远,胡同口有一株大槐树,几片黄叶懒散的挂在树上,或许是掉了一个树干,留下好大的一个疤瘌,猛然间望去,竟然像是一张人脸,吓得萧飞心头猛的一突。

    这条胡同有四五户人家,每一家大门都是一样的,三米多高的门洞,两扇朱红的木门,上面却镶着铜钉,也不知道有多少,又有一对铜门环,作为门环的是龙的第九个儿子椒图,狰狞的样子,仿佛一双眼睛在盯着萧飞,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但是却都未上锁,不知道房子里住的会是什么,萧飞没法子猜测,也不敢冒险进去看一看。

    沉默了一会,萧飞吐了口气,一只手握住那枚天雷凝成的小球,另一只手却是掐了个天雷印,可是印法一成,萧飞却愣住了,天雷印尽然没有反应,引不下一点灵气,萧飞脸色大变,难道幽灵山庄里根本就不存在一点灵气吗,萧飞傻眼了。

    但是那枚天雷球,却依然灵气逼人,电光在乱窜,这是怎么回事,萧飞呆呆的思考着,只怕是幽灵山庄根本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阻挡了外界灵气入内,在这里根本借不到一点灵气,这就难怪马天师和相玉张云霞他们,这样的高手都会失陷在其中,没有灵气支撑,他们除了依靠师门法器内哪一点灵气,根本就和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这怎么办,萧飞握紧那枚天雷球,此时此刻,唯有这东西还有一点灵气,但是也只能做一次之用,一旦遇上鬼魅之物,打出去就没了,那以后自己该怎么办,一般的恶鬼自己还能对付,但是要是里爱的恶鬼自己可该怎么办,那不是等死吗。

    一脸的惊秫,心中有些忧虑,却是不停地咒骂张云霞,这个臭娘们,明明让自己进来,却不肯说出这一点,这根本就是让自己进来送死,心中的怨恨更深了一点,别说张云霞会不会放过自己,这笔账自己也早晚要算,当然那需要自己能从这里逃出去再说。

    眼光四下张望,萧飞没敢挪动一步,原地乖乖的站着,站在这里最少还能安全一点,没见到有恶鬼什么的过来,对,自己先在这里呆着,等想出办法来再说,哎,不对呀,自己为什么不向后跑,从进来自己可是一点也没动过,那就是说,自己和外界只是一步之隔,如果转身而去,会不会一步有踏出去呢,虽然外面有张云霞那臭娘们,但是好像没有幽灵山庄可怕。

    尽管这么想,萧飞也没有轻动,心念转动之间,从身上摸出朱砂笔,然后猛地一用力,蹲下来插在面前的地上,做了一个标记,这样子能以防迷路,谁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像书上说的那样,是一个幻境,一步踏出所有的就变了,有了标记,自己就能不迷路了,沉吟了一下,有掏出一沓黄裱纸,这东西自己准备的不少,但是那些画好的符纸,却不舍的拿出来,万一等什么时候能用呢,在朱砂笔一左一右都贴了两张,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解下腰间的红绳,系在朱砂笔上,万一有情况,自己可以瞬间红绳摸回来,毕竟脚下所占的地方很安全,凡事给自己留一个退路,不求进先求退,这才是保命的根本,就像以前当兵执行任务,总要勘察好地形,才能行动。

    虽然红绳不长,也只有十米不到,但是刚才自己跑进来也只有两步远,能出去的话,那还是够了的,于是一边握住手中的红绳,一边小心地装过身去,轻轻地迈出了一步,向着面前的黑暗中踏出了一步,但是萧飞一惊,面前景色果然是一变,刚才黑漆漆的一片,一下子变成了一片房舍,竟然是一条与刚才相同的路,依然是四五家人家,三四十米的胡同,拐弯的地方,还有那颗弯弯的,半死不活的槐树,甚至那几片黄叶也都一样。

    萧飞一呆,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一样,身后也是那条胡同,也是那颗半死不活的槐树,也是那四五户人家,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子的,难道真是个幻境迷宫不成,自己从小就讨厌这东西,迷宫该死的迷宫。

    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握紧手中的红绳,慢慢向前走去,怎么也要试试吧,不能一被吓就止步呀,红绳有近十米长呢,走走再说吧,慢慢的向前走去,也不过十步远而已,正好到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前。

    扭头看看那户人家的大门,门环上的椒图,呲牙咧嘴的看着自己,双眼之中,变好像有一道妖异的光在闪动,让萧飞心中一激灵,小心的凝视着那门环,半晌却不见变化,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疑神疑鬼得太厉害了。

    红绳没有了,就只有这么长,萧飞也不敢在往前走去,蹲下身在地上放了两张黄裱纸,生怕一张会有变故,两张也才有参照之物吗,然后挖了些土小心的埋上一大半,远远能看见就行,这才站起来,转身朝回走去。

    沿着红绳径自走回朱砂笔哪里,再回头望去,果然能看到那两张黄裱纸,身后有而身前没有,果然是起了变化,萧飞苦笑了一声,然后朝前走去,又是十步,依然是一户人家的大门口,那门环上的椒图依旧是那样妖异,萧飞也不敢大意,小心的望着那椒图,依照刚才所为,将两张黄裱纸埋在地上,做好标记,然后又退回去,走到朱砂笔那边。

    深深地吸了口气,萧飞无奈的做了个决定,从地上拔出朱砂笔,大步朝前方的标记走去,直到走到标记那里,这才站住脚步,如刚才一样,将朱砂笔插在地上,然后向前走了十步,回头望望,果然和刚才的标记冲的很直,于是便蹲下身,又做了标记,接着向前走去。

    十步十步,几次之后,萧飞便已经站在胡同口,站在那棵槐树底下,两边望望,萧飞神情垮了下来,一条胡同大约有七八十米,有近十户人家,每一家都和自己身边的人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