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多高的大门洞,朱红的木门,上面镶满铜钉,门上两只门环,上面是椒图的形象,甚至一样的有那一抹妖异的光在闪动,而且最气人的是,两边的胡同口,依然是各自一条胡同,胡同口也一样是一颗大槐树,几片该死的黄叶在上面挂着。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走向不同,这边是东西走向,那边是南北走向,院子应该都是朝南的,大门的方向便不一样了,自己身后是朝南的大门,而身前却是朝东的大门,当然这个方向萧飞可不敢去顶,只是感觉如此,这片古怪的世界,谁能知道方向呀。

    沉吟了一下,转身向回走去,然后向刚才一下,十步一标记,但是不在用两张黄裱纸,要省着点用了,谁知道往下会是怎么个情况,还要走多远。

    十步十步,走到胡同口,萧飞暗骂了一声,就他妈的不能有点新创意吗,果然是和自己所料相同,这边和那边没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方向问题,这边和那边是完全相反地,大门是朝西的,那边是朝东的,但是样式是一模一样的,所有的房子都像是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

    呆呆的站在那里半晌,萧飞苦笑了一声,这地方实在是古怪,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仔细数数,连槐树上的黄叶都一样多,只是方向相反,就好像镜子内外两个不同的世界。

    沉默了一会,萧飞还是决定先从这边走,毕竟这是自己进来的方向,朝左走朝右走,心里一转,便下了决定,如刚才一样,用朱砂笔做标记,开始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十步之后,用黄裱纸做了个标记,然后再往回走,如此反复,一直走到胡同口,一条胡同又做满了标记。

    站在那棵该死的大槐树下,朝两边望去,萧飞心沉了下来,果然还是一个样,一条胡同通过去,和第一条胡同一样一样的,那些大门,那些人家,那棵该死的大槐树,那几片黄叶就和一个模子里造出来的,真是一个妈生的呀。

    微微一迟疑,照刚才的方法朝左边走去,倒要看看是不是和刚才的一样,是不是四下都是相通的,依然是那一套办法,胡同里埋满了黄裱纸,一直到了到槐树底下,果然还是一样的,就没有一丝变化,胡同口还有那该死的大槐树。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迷失

    萧飞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己是一直左转再左转,理论上应该是在转圈,毕竟这些房舍都是一样的,自己这样左转,应该到最后,就会是一个圆圈,因为每次走的步数都一样,都是八十步,这样算来,一条胡同八十步,距离一样,自己走过去,那就是一个圆圈,如果自己现在在左转,那就会回到一开始走过的那条胡同了,应该是这样的吧。

    径自朝左边转去,十步一做标记,不过几十步,终于走到胡同中间的转弯处,那颗大槐树下,萧飞放眼望去,一望之下却是不由得一呆,怎么可能,这条胡同里根本就没有标记,地上干干净净,没有自己埋得黄裱纸。

    脑子里乱作一团,怎么会这样,自己一直在雄心的思量着,也没有走错一步,的确是一直在左转,可是为什么还会转错了呢,这不应该呀,怎么会这样,萧飞想不出来,转而向另一边跑去,却不忘一边跑一边做下标记,等到另一边,双眼望去,却发现依然是干干净净的,这一刻,萧飞心沉了下去。

    呆呆的站了半晌,才长长的吸了口气,转身朝回走去,抱着一丝丝希望,希望回到起点,所见到的和现在见到的不同,小心的告诫着自己,右转再右转,沿着自己所做下的标记,一直走到自己一出现时的胡同里,心中紧张的朝转弯处走去,越离大槐树越近,心中就跳得越快,就不担心自己所会看到的,一眼看去,胡同里没有变化,地上没有埋黄裱纸,两边胡同都是干干净净的,脑海中炸响,不知所以的呆立在那里,心中一惊乱作一团麻。

    良久,萧飞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不通为什么,只能归类到这里绝对是一个迷宫,一个走不出去的迷宫,就像马天师那样的道行,也不能自行走出去,只是出了迷宫,还会不会有别的东西呢,萧飞不确定,但是想到张云霞被撕掉半截的衣服,萧飞嘴中泛起一丝苦涩。

    既然是迷宫,而且还是会变化的迷宫,萧飞也不想做徒劳之功,眼光落在一处大门上,这些放射里面会有些什么呢,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双眼盯着那两扇朱红的大门,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血,鲜红的血,可不正是这种颜色吗,那对门环上,椒图哪一张狰狞的脸,却不时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里面究竟会有什么?

    深深地吸了口气,萧飞咬了咬牙,猛地探手一推,两扇朱红的大门猛地被推开了,发出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像是多少年都不曾打开过一样,在寂静中很响亮,萧飞没敢大意,手中的天雷球握紧,随时准备丢出去,但是并没有东西冲出来,院子里乌黑一片,和胡同里的光亮形成鲜明的对比,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漆黑漆黑的没有丝光线,根本看不到院子的情况。

    这样的环境,让萧飞心里打怵,一时间并没有敢踏足进去,黑暗中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萧飞生怕万一会有鬼物,可是自己就只有一个天雷球,进去还是不进去,这样的黑暗根本是想象不到的,院子内外根本就是两重天,一边是让人心悸的明亮,一边是能让人感到恐惧的黑暗,哪一种也不是萧飞所喜欢的。

    望着这一张黑洞洞的巨口,萧飞心中有一种恐惧在蔓延,半晌,才深吸了口气,犹豫了一下,紧了紧腰间的红绳,一步踏出,这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色立刻大变,一下子陷身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双眼一时无法适应,什么都看不到了,回过头去,也看不到一丝光亮,一步之差,已经是两个世界,黑暗中,萧飞心猛地收紧,几乎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下意识的见将天雷球握在胸口,准备应付谁是可能发生的意外,事情果然是在延续最糟糕的可能,黑暗之中,几声恶鬼的厉啸,隐约间扑向萧飞。

    虽然听到啸声,但是双眼依旧什么也看不到,从何而来,什么样的恶鬼,萧飞无从猜测,未知的一切,让萧飞感到惊惧,心脏猛地加快跳动,没等想到办法,左臂忽然一痛,感觉被什么抓了一把,虽然是看不到伤口,但是感觉好像是一块皮肉被撕了下去,鲜血流下,钻心的痛楚让萧飞忍不住一哆嗦,猛地一拳朝左边砸去,但是却空空如也,这一拳落空了。

    拳头还没有收回,感觉腰间又是一痛,一块血肉被撕去,萧飞闷哼一声,不敢迟疑,单手抓住红绳,便往外退去,还不及退出去,胸口又被抓了一把,留下血粼粼的伤痕,强忍着疼痛,萧飞退了出来,一步踏出,世界又变得光亮,门外景色依旧。

    萧飞将后背滴在墙上,双眼盯着那个巨口一般的大门,幸好,并没有什么追过来,沉默了半晌,才敢低头去检查伤口,左臂和腰间果然是被撕去一块皮肉,和胸口那三道血淋淋的伤口,一起不住的流着血,看的萧飞摇头不已。

    可是这样一直流血也不是办法,如果不进行救治,自己只是流血就会给流死,萧飞可还没有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可是,怎么救治呢,这个地方,自己都不能借助灵气,等于根本就是个废物,看了看手中的天雷球,萧飞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这是自己唯一的一点希望了,天雷球自己可以散去,从新化作灵气,也可以让自己施展几道法术,但是那样一来,灵气不足,自己也很难施展多么有威力的法术,自己反而失去了赖以报名的根本。

    怎么办,萧飞迟疑着,一时间也拿下决定,但是胸口的疼痛告诉他,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叹息了一声,萧飞双手结印,将天雷球围在中间,聚灵印同样也能消散灵气,慢慢催动,天雷消解,化作一点点灵气,凝聚在双手之间。

    灵气慢慢溢出,化作能包裹萧飞的灵气团,终于天雷完全化去,萧飞一翻手腕,结成神魂印,登时灵气化作白光,但是萧飞很小心,控制着白光只是依附在伤口之处,不敢浪费一点灵气,这可是使一份少一份呀,萧飞哪敢不珍惜。

    伤口在萧飞的催动下,一点点开始好转,最终愈合,但是没等疤瘌消除,萧飞就赶忙住手,有没有疤瘌自己不在乎,但是灵气不能浪费,实在是太有限了,收起神魂印,周身的灵气稀薄了不少,怯怯的围在自己身边,这又能支撑多久。

    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也不敢在冒险进大门里面,自己现在伤不起呀,又不敢随意施展法术,自己该怎么办,萧飞想不出来,在这个无奈的时候,自己真希望能找个人商量,想到找人商量,脑海中不由灵光一闪,倒是可以将翰墨请出来,翰墨见多识广,活了无尽的岁月,或许能给自己指引一条明路,萧飞心头一松,有了翰墨,自己最少不会孤单。

    想到了萧飞就不会犹豫,从怀里取出八张黄裱纸,飞快的画了八张请神符,好在这请神符阵并不需要太多的灵气,抖手打出请神符阵,变分作八个方位,符纸瞬间化作灰烬,爆发出八团光亮,然后又细线连接在一起,慢慢形成漩涡。

    但是半晌之后,却没有一点动静,问题出现了,诚然请神符阵本身不会消耗太多灵气,但是想要开辟与异界连接的大门,却是需要非常庞大的灵气,这可该怎么办,萧飞迟疑了,犹豫了一下,只有试一次了,血脉之力,希望能通过血脉之力,让翰墨感觉到,让翰墨强行破开界壁吧。

    咬破舌尖,萧飞还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向电影上一样,要的时候不会感觉到疼痛,张口一口鲜血喷在请神符阵上,便见光芒骤然一亮,隐约传来异界的波动,萧飞心中不由一喜,太好了,自己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漩涡越转越快,形成一道门户,在萧飞热切的盼望下,翰墨终于姗姗来迟,一步从漩涡中踏出,远远看到萧飞,就咧着嘴笑道:“小子,又有什么好事想起我老人家了?”

    待翰墨踏出漩涡,萧飞苦笑了一声:“好事没有,不过我的小命快丢在这里了,请你出来是救命的,你自己先看看身边的环境吧。”

    翰墨一呆,放眼望去,却不由傻了眼,他的神识不能出体,虚幻的身体在此地不能招引一点灵气,这是什么地方,翰墨脸色变了,咬了咬牙苦笑道:“小子,你这是找的一个什么鬼地方,怎么一点灵气也没有,好像是个很特别的世界呀。”

    萧飞点了点头,便将事情的经过讲给翰墨听,说道被张云霞逼了进了,在说道幽灵山庄的可怕,翰墨不由得大怒:“这小娘皮的,心肠真是狠毒,不但恩将仇报,还不人往死里逼,等有机会这笔账一定要算,不过,天巫秘法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有,我没敢施展,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老实的被逼进来。”萧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翰墨松了口气,很是替萧飞担心,没有暴露就好,否则可就麻烦了,转头看了看四周,翰墨不由的啧啧有声:“小子,能化出这个世界的人可绝对不是简单人物,你可要着实小心了,这一定是有人凭自己的大神通,强行演化一个小世界,用俗话讲就是空间之力。”

    第二百七十章 天巫血脉的秘密

    萧飞脸色一变,空间之力,听起来就很了不得,但是眼下却不想听翰墨在这里危言耸听,出去的路才是关键,自己该怎么出去,这才是将翰墨弄出来的最根本,有些不耐烦的道:“翰墨大老爷,你先不要来吓唬我,你现在就告诉我该怎么出去,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说一千道一万,也待我能出去才是根本,否则你就等着天巫一族绝种吧。”

    闻言翰墨大怒,飞起一脚,将萧飞踢趴在地上,直斥萧飞道:“滚你的蛋,臭小子也不会说点人话,你可别以为这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天巫血脉,没了你地球还是照样转。”

    “那你怎么几千年了,为什么就找到我一个,说的那样硬气,你倒是也去找一个呀。”萧飞挑了挑眼眉,并没有在意翰墨说的话,要是能找到,还用在费力的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吗,真以为自己是傻瓜呀,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翰墨是真的而有些生气了,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小子,你别故意气我,真要是惹急了我,我可真去找别人了,就那小姑娘,那个满身鬼面的小姑娘,你可知道,她所谓的诅咒,其实那就是天巫族的一种秘法,只有天巫族的人才能够施展,这些天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你真以为这世界上就你一个了,哼,臭小子。”

    萧飞一呆,终于想起翰墨那一次见到黄曼的时候,难怪神色那样古怪,虽然当时没说什么,自己也没问,但是萧飞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了,此时翰墨说出来,萧飞心中不由得焕然大悟,难怪呢,可惜翰墨不怎么会说谎,萧飞也哼了一声:“别废话了,快给我想办法让我出去,你要是能找得到那个天巫族人,早就不在这和我废话了,再说施展那样强劲的诅咒,也不可能是没有代价的,至于什么代价你比我清楚,想必简单不了就是了。”

    听萧飞一番话,翰墨呆了呆,一下子没脾气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竟然瞒不了他,不过确实被萧飞说中了,自己追查这么多天,还一点线索也没有,这件事最后还要着落在萧飞身上,微微叹息了一声:“小子,别说的哪么难听好不好,其实能找到下一个天巫族血脉的人,对你我都有好处,最少你不会再孤单,小子,想要找到咱们的族人,那就只有从哪个小姑娘身上下手,所以,就待靠你了,闭嘴,你要是敢拒绝,那你就永远呆在这好了。”

    本来萧飞是准备开口拒绝的,哪知道被翰墨看破,没等他开口,就直接打断萧飞,不让他开口,萧飞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翰墨,就算是要我干活,你也带把我弄出去吧,待在这里,只怕不出十天,我就是饿也饿死了。”

    “那你是答应了?”翰墨斜了萧飞一眼,嘴角透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着翰墨的得意,萧飞哼了一声,不答应能咋样,其实不用翰墨来催,萧飞自己对天巫族血脉的事情也是充满了好奇,究竟天巫族是怎么回事,自己问过翰墨一次,但是翰墨语焉不详,并不将事情所有的原委讲出来,就只是嘱托萧飞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血脉,否则就是必死之局,看上去,天巫一族只怕是情况不好,或者说是犯了大事,还不知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不过萧飞没问,问了也白问,还不如赶快想法子出去是真的,轻轻点了点头:“行了,我答应就是了,我会查探的,那你也待想办法出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