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六国都亡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公子巴对这个倒霉老家也没啥感情。早先出来流浪,周游列国,那也是在国中实在是混不上一口热水喝,这才外出。

    长得丑,过日子是要艰难一些。

    “浩浩荡荡,何其威武雄壮!”

    “兵锋之盛,闻所未闻!”

    什么阴谋诡计,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那都是弟弟。

    不过对淮中城的居民们而言,却又有了优越的资本。

    与有荣焉,就是这么简单。

    要知道,此次攻楚大军之中,有不少士卒,就是从淮中城的居民中遴选出来。

    虽然不是鳄人、勇夫,只是扩编义士,但也已经相当的不错。

    “快,骑传国中,吴人伐楚!”

    “即刻禀明君上,淮水伯已然伐楚!”

    ……

    列国间谍们都没有空下来,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李解攻楚这件事情,必须第一时间传回国。

    之前都是预估时间,现在已经大军开拔,那么吴楚大战,就是短期内的事情。

    最多十天,一定会爆发大战。

    还有列国贵族奇怪,李解没有姑苏的王命,怎么敢胡乱开边寻衅的,谁曾想,李解在誓师的时候,直接在盖了王印的空白绢帛上填好了战书。

    合法合理,谁也挑不出半根刺来。

    再说了,当年吴威王还在世的时候,可是早就说过,允许李解自由发挥。

    要不老乌龟羿阳君怎么死?

    当初因为种种变故,还导致李解没有前往莱国,他现在还挂着行者使命呢。出使莱国,搞死羿阳君剩下的那几个龟儿子,也是老妖怪在世时候,批准李解自由发挥的事情之一。

    能作证的人很多,姑苏城的人都知道,不在姑苏城的老臣子,比如说原太宰子起,那也是知道的。

    只是这些都是屁话,此时此刻的太叔卯,对李解绝对是无语到极点。

    这种硬实力,不爆发出来,还有点念想,现在曝露在全天下面前,简直是骇人听闻。

    太叔卯的人眼见着淮水伯府只是略作动员,就有大量的可用之兵冒出来,吓得当真是魂不附体。

    此次出征楚国,不仅仅是兵力的问题,还有新兵种的出现。骑马步兵在以往不是没有,但很少,这一次却至少有三个大队的骑马步兵,还有三个大队的骡子步兵。

    一时半会儿还没看出来端倪,但六个大队浩浩荡荡,在淮中城外秀了一把机动性,还是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要说骑术,淮中城的士兵,还真谈不上什么骑术,但纪律性高,装备好,那就不一样了。

    侧翼包抄的杀伤性,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更让人难以适应的是,短期内诸侯们想要组建类似的兵种,几乎是没可能的。

    然而实际上,李总裁手中这点骑马步兵,也就只是秀一下,走远了之后,士兵们赶紧下马行走,哪里舍得让马儿受罪。

    马匹的体力,可舍不得浪费在行军上。

    岸上行军,主要还是靠两条腿,除此之外,李解麾下战斗力强的部队,大多都是坐船,一应物资,也是能船运就船运。

    只有实在是不好走船的地方,才会选择大车和独轮车。

    正如李总裁判断的那样,秋收之前的一阵东南风,会刮上一阵子。

    加了风帆的独轮车,在丘陵、平原的过渡地区,走起来速度并不慢,也不会太吃力。

    明明有淮水,李解还要组织骡马队、大车队、独轮车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有让这些队伍有了经验,以后再动员的时候,才不会不适应,而不会惊慌失措。

    一回生,二回熟,打仗时候军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符合这个道理的。

    大部队从淮中城出发,舟船并非直接就是由东向西,而是会有一段由南向北的水路。这一段水路河湾,便是夏汭。

    经过改造,夏汭除了田地成片之外,淮水大堤更是坚固无比,除了常规的大埝之外,外围大量的芦苇荡,也让本该在这里湍急的淮水水流,不能轻易地冲刷淮水大堤。

    战车通过夏汭之后,那些送行的淮中城居民,这才散去。

    拿起望远镜,看到列国贵族、商人都不再跟随之后,李解这才喊道:“来人!”

    “是!”

    “传商无忌。”

    “是!”

    不多时,商无忌就换乘马车,到了李解这边,然后郑重道:“主公,再有三亭,对岸就是芍陂。”

    “嗯。”

    李解点点头,“战场上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楚国那对孤儿寡母,攻心为上,往死里恐吓!”

    “是!”

    “淮上列国既然愿意做仆从,那就好好地消耗。该让他们去死的时候,不要节省。”

    “主公放心,蔡夫子早有打算,相约为期之后,便会命蔡国三师,强攻楚国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