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人会不会来,我们不用去考虑。他们来也好,不来也好,结果都一样,就当他们不来。”

    “是!”

    “务必将楚国陵师,全部吸引到汉东,如有必要,可以放弃柏举山口,涨一下楚军士气。诱敌深入也好,示敌以弱也罢,总之,就要将楚国陵师,拖在大别山,按在淮、汉交通之地。”

    “无忌纵使付出性命,也不负主公所托!”

    “如此,保重!”

    “主公亦保重!”

    “唱大风,声势要浩大,淮水要沸腾!”

    一声令下,便听到鼓号震动,起了个调门之后,就听到有人开始高唱军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

    “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战四方!”

    “战四方……”

    “我为猛士兮……保家乡!”

    “保家乡……”

    高亢的调门起来之后,便是一阵阵嘹亮的应和。

    一路行军,一路前行,一路唱大风。

    而从夏汭前往颖尾的路上,李解换了装束,在一处小小码头上,登上了一条小船。等到大部队都看到淮水女神宫的时候,庞大的船队之中,分出来一支小队,奔南岸去了。

    淮水女神宫的四周,十二元辰魔神像,依旧金光闪闪,只是本就狰狞凶悍的十二元辰魔神,伴随着淮中大军唱大风,更显威武。

    那些个在淮水女神宫的神像前祈求保佑的善男信女,此时都是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只求女神保佑,魔神宽恕。

    “秦国使者还未至蔡国?”

    淮水女神宫中,同样听到了大军唱大风的秦国夜月公主,此刻心情有点不爽,她伸出手指,仔细地打量着新配制出来的指甲油,手指修养白皙,配合暗红色的指甲油,很有一种妖艳的神秘感。

    只是心情糟糕的淮水女神,语气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明明还是夏日炎炎的天气,但匍匐在地的原秦国左趣马,却是浑身颤栗冷汗淋漓。

    “殿下!国中老世族恐惧晋国威慑,如今都是屯兵咸阳,不敢有所行动啊。”

    “噢?不敢有所行动啊……”

    嬴莹笑了笑,拿起装了凉茶的陶瓷杯子,正要送到嘴边的时候,却是突然将手中的杯子直接砸在了子车白臀的头上。

    “废物——”

    猛然站起来的嬴莹,伸出手,立刻有奴婢将一条鞭子递到了她的手中。

    啪!啪!啪!

    狠狠地抽了三鞭子,嬴莹目光狠辣森冷:“子车白臀!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一条狗!狗!不是我需要子车氏,是子车氏跪着求着,我才收留了你们!”

    “是!殿下所言甚是!是子车氏办事不力,是臣下有负重托!”

    子车白臀即便被抽得疼痛难捱,还是咬牙坚持着,额头上冒着汗,很是郑重地挨打认错。

    “公父是何意?!”

    “君上……秦君尚在犹豫。”

    “骑传洛邑,然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传递消息返回秦国。如果公父还没有下决心,就促使公父下决心。倘若公父胆怯,想尽办法,为公父壮胆!”

    言罢,嬴莹再也没有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子车白臀,“公父若是年迈不济,也该让公父安享晚年,何必再操劳国事。”

    “是!”

    趴在地上一脸震惊的子车白臀身躯明显一颤,也不知道是因为剧痛还是恐惧,但是对于淮水女神的命令,他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

    子车氏,跟这个女人,是绑在一起的。

    第619章 明攻三关,奇袭郢都

    淮南芍陂渡口,寻常的民间舟船,早就停止通行,一般的渔猎活动,也只允许沿岸猎捕,片板不得下水。

    波光粼粼的芍陂,已经有大量的平底船整装待发,船上岸边,也都是安安静静,有序登船的士兵。

    “首李!”

    光着头,脸上抹了油泥的军官身上只有皮甲,不过甲具上头类似肩章的纹饰,还是将他和一干普通士兵区分开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在北地执行任务的沙东。

    在半个月前,李解就秘密地将沙东从北方调了回来。吴水一行人到底要磨蹭到哪里去,李总裁是真的无所谓。

    这些王宫宿卫,现如今都在琢磨着如何报答李解,于是又在卫国和齐国的三不管地带瞎折腾。

    索性把沙东叫回来,由得吴水等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