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客依然为难,这种事情,显然不会随便乱说。

    宋基于是道:“当知老夫诚意!”

    言罢,将礼盒中的一块黄布抽了出来,又咬破手指,直接滴血其上,然后掏出司马印,在上面盖印。

    “老夫当为宋氏流血尽忠!”

    门客见状,当即跪下大哭,“公诚乃宋氏擎天柱也!”

    于是乎,门客这才跟右军司马解释道,晋国有魏氏羽,以“相面”为生,如今就在汉子国做大使。

    而这个魏氏子弟,认为宋国公子黑耳,有神人贤君像,所以愿意帮忙,可以从鲁国借兵,帮公子黑耳归国为君。

    只是鲁国出兵,这时候肯定不太方便,所以必要时候,汉子国可以号召“义士”,前来助战。

    宋基这时候精神亢奋,一听顿时大喜,他才不管那么多,一听说有晋国鲁国汉国,这还怕啥?

    干就完事儿了。

    什么狗屁戴举,必定死路一条!

    随后双方约定,三天后,再详谈细节。

    只是别说三天了,就一天时间,宋国的前线部队,就听说右军出了大问题,大相发令,说是要来捉拿右军司马宋基。

    老宋基一看直接傻了眼,索性就带着部队,跑邾娄邑去了。

    拉起队伍就跑路的宋基,跟部下们说了,说是邾娄邑有咱们先君的血脉子嗣在啊,公子黑耳,现在就在邾娄邑,这个国家,还能不能像模像样下去,就看这一把了。

    宋国部队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怎么可能瞒得过齐国会盟的联军?

    卫国郑国曹国等中原国家,直接懵了,啥意思这是?啥操作这是?

    你宋国良心戴举,不是说帮忙攻打鲁国的吗?

    你就这样攻打的?

    自己的部队,先内讧,然后再叛逃?

    卫侯和郑城子,此时也有点慌,这剧情,我他娘的好像在不久之前,看过?

    此时此刻,已经在曲阜大宅院里洗热水澡的灵姑戈,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傅城再搞个院子,也算是有了传家的物业……

    第695章 卖命卖身卖钱

    春天的泥泞还在持续,然而远在白邑的李董,觉得这一次的齐国会盟,那必须是中原诸侯脑袋里一片泥泞。

    “这都是啥啊,宋国的边境部队,就这么跑了几千人马?”

    抖着手中的情报,李董觉得这是不是在薛城的阳巨,估计谎报军情啊。

    这也太扯淡了!

    “君上,那宋基是宋国公族啊。”

    “那也不能直接叛逃啊,邾娄邑现在还是鲁国城邑。堂堂宋国的一个右军司马,就这么带着属下叛变,然后跑去鲁国人的地盘修建防御工事。这宋基是无父无母无儿无女?还是被判了无妻徒刑?”

    大舅哥商无忌也是纠结,说实在的,这个宋基的操作,也实在是够诡异。

    真就是因为外国有个公子黑耳,然后看着像个明君,所以就投了?

    等过了十天,已经传来齐国跟鲁国在阳关激烈交战的时候,这才有了详细的宋鲁边境情报。

    当时在邾娄邑内外发生的一应事情始末,才让李解和商无忌了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魏子羽……会玩。”

    李董摸了摸头,“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宋黑耳和宋基,完全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君上,那泗上的事情,是不是……支援一下?”

    在商无忌看来,现在整个汉子国的气势,已经起来了。

    虽然起来的莫名其妙,但起来就是起来了,大势不可阻挡,就必须引导。

    反正汉子国玩“战略恐吓”,现如今肯定是不差的,齐国跟鲁国打得火热之际,此时大量的流言,应该也在齐国内部散布。

    而且淮中城中,千乘邑高氏的人多得是,他们固然是齐国人,可真要说他们跟齐侯一条心,那还真不是。

    鄋瞒诸部的征讨,才是千乘邑高氏的重心,手中有地盘有土地,不怕国君搞事,这才是千乘邑高氏考虑的。

    所以当淮中城有人委托千乘邑高氏,顺便夹带一点货物前往齐国,高氏的人能不知道这是淮中城有人打算渗透到济水、淄水吗?

    不过无所谓,关高氏屁事,这一任的齐侯不死,他们不会安心的。

    “魏子羽貌似需要的是钱,辎重反而要得不多,那就给他钱!”

    “君上!”

    一听又要砸钱,汉子国的大管家商无忌,就是浑身发抖,没办法,吓的。

    最近一年,从淮水伯到汉子,仅仅是名称上的变化,前前后后掏出来的现金,足够把洛京绕上好几圈的。

    除了绢帛之外,金属货币的支出也是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