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片刻都没有说话。

    邢瑞想过一万种开头,但终究没说出来,害怕自己的一言一行,让她不喜欢。

    柳妍淑关上窗户,房间里没有了呼啸的风。

    她坐回病床上,胳膊环抱着腿,整个人趴在大腿上。

    “邢瑞,我有些后悔了,那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好讨厌你,我好委屈,为什么要替你受伤”

    “嗯,是我的错,对不起,妍妍”

    “我发现我也没有多爱你,反倒开始恨你”

    “对不起啊,尽管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我也想告诉你,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邢瑞轻声的叹了口气,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说:“没关系,没关系”

    屋内很安静,邢瑞的哭声也没有表现出来。

    有时,我们连哭声都不能表现出来,我们要装作坚强,装作勇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当个成熟的人。

    在人生中的低谷,有些人就此打住,有些人会直冲而上。

    柳妍淑希望邢瑞能好好生活,不要因为她去做不对的事。

    柳妍淑清醒后,第一眼没有看到邢瑞,他害怕他去找孟忆阳。

    直到傍晚他推门进来,柳妍淑才算安下心来。

    她能怎样表现,大哭,还是装作无所谓,对,她只能装作满不在乎,可余光不知瞟了多少眼。

    大概也就几天的时间吧?邢瑞感觉好苍白,他头发长了,背有些弯了。

    柳妍淑轻轻摘下脖子上的项链,走到邢瑞面前,给他的脖子上戴上。

    “邢瑞,那段日子真的很不错,我很快乐,甚至有些舍不得,但是月亮和太阳不同路,永远没有办法在一起,它们相克,就像我们,我们俩…就此别过吧”

    邢瑞抱住柳妍淑的腰,脸贴在了她的肚子上,终于止不住的哭泣起来。

    柳妍淑始终没有抬起胳膊抱住他,给他一个温暖。

    怕这一个小小的温暖,让他重拾希望。

    邢瑞的眼泪浸湿了柳妍淑的衣服,眼睛通红,看着太让人心疼。

    柳妍淑推开邢瑞的怀抱,走到窗台前说:“你走吧”

    邢瑞过了好久才站起身说:“妍妍,对不起”

    房间门开了又关,柳妍淑张开嘴努力的呼吸着,眼泪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九月十五日

    走出病房门时,没有看到邢瑞。

    希望他死心了吧?好好生活

    这是他们彼此最好的方式。

    九月十六日

    电视里报道:警方在滏阳河内发现三具无名尸体,据警方调查,三名尸体全都为男性,三名男性都有前科,凶手手段残忍,警方正全力调查。

    电视里一闪而过的三具尸体,中间的尸体没有遮盖严实,黄色头发露在了外面。

    柳妍淑的水杯从空中掉落,变成一地碎片。

    柳母急忙看过来,看着柳妍淑问:“没受伤吧?怎么了?”

    不会的,不会的,柳妍淑脑子里克制着,一定不会是邢瑞。

    下午五点,郑警官不请自来,先是客气的说:“心情还好吧,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

    柳父急忙感谢警官,郑警官推辞,看了眼柳妍淑说:“我们有些事需要询问下妍淑”

    随着柳父走出房间门,郑警官朝身后的警官使了个眼神,房间里只剩他俩二人。

    郑警官坐在椅子上,拿出了一个本,问道:“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

    柳妍淑摇了摇头“我不爱看新闻”

    郑警官接着说:“那三名尸体,就是伤害你的那三个人”

    柳妍淑没有说话,其实内心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敢证实罢了。

    “九月十六号,就是昨天,你在哪?”

    “在这里”

    “你父亲呢?”

    “他守着我”

    “那…邢瑞呢?”

    柳妍淑眯起眼,看着郑警官说:“关他什么事?”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柳妍淑哼了一声“处着玩的,男人不靠谱,早跟他分了”

    “九月十四号,医院监控显示,邢瑞从病房里走出去的”

    “他来找我要项链”

    “什么项链?”

    柳妍淑看着手指头说:“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给我买的,那破玩意,值不了几个钱,谁知道他还要回去,没准接着哄骗别的女的呢”

    郑警官看着柳妍淑摆弄手指,急忙说:“别抠了,越抠越好不了”

    柳妍淑并没有听他的话,接着抠手指上的结痂。

    郑警官道谢后,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后,柳妍淑的手缓缓落下。

    邢瑞,你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让我别再担心了?

    九月十八日

    柳妍淑的生日,十七岁了。

    柳父和柳母为她买了个蛋糕,护士医生一起为柳妍淑唱生日歌。

    “快许愿”

    柳妍淑双手握拳,闭上眼睛,许下愿望,将蜡烛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