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知道了,立刻按计划行事。”

    男人合上手机,沉默了一下,抬头若有所思,“你的祖父果然不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清道夫。”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怒火,反而还带着丝佩服,“前段时间他的徒弟刚刚抓了我叔叔,破坏了山川家最重要的一条运货路线,今天竟然就直接要去查封公司,逮捕山川家的家主了。我还以为那个女人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业间谍,原来竟是警方的卧底吗?看来找回来的那些资料她早已经拷贝过一份了。速度不慢嘛!哼,我说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是从你祖父那里知道的吧!居然把这事情告诉一个五岁的孩子,他是太闲还是太有自信能一次将我山川家彻底拔除?既然这样,我不给他留下点回礼也不好不是吗?”

    那个女人?绝眨眨眼,就是稻田香织吗?话说她名字为什么要那么多字?直接一个代号不就好了?组织里的杀手都是只有一个字的。

    唔,杀手,间谍,卧底,呃,应该差不多吧。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虽说他不怕死,可是因为一时大意死在功夫不如自己的人手上,如果大人知道了会失望的,虽然这个比较用的是以前的身手,而现在,绝承认,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砰!

    什么声音?

    两个人同时望向门外,一个黄色的脑袋跌在门槛,而脑袋的主人,居然还不动如山地睡得一塌糊涂。

    男人的嘴角微微抽搐,走到黄发孩童身边,瞪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提起他的衣领将他拎到了绝的身边。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男人笑吟吟地打量着面前两个被绑在一起的小男孩,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阿拉,时间还有一点,难得我今天心情好,小鬼,你有什么要问的,我统统告诉你好了。”

    “你是谁?”依旧是刚才的问题。

    “我叫山川凉智,现在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男人特意注重‘主人’两个字,“我一开始说的名字也是真的,不过那不是我的,是······嗯······这个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的,呃,可能你不太懂,其实是······”

    “双重人格,我在书上看过。”绝打断他的话,示意他不必花费时间解释这个。

    “咦?”男人诧异地看了绝一眼,突然很想知道这个五岁的孩子平时到底都看的什么书。“很久以前我就苏醒了,这是这个笨蛋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而已,那时还虚弱的我原本打算潜伏起来等有力量夺到身体的时候才现身的,可是一次以意外让山川家的那几个老不死的知道了我的存在,哼,他们刻意把山川凉勇养成这副懦弱无能又贪财好色的性格就是为了能够完全地掌控他,又怎么会容忍有我这个阻碍存在,他们请了世界级别的催眠大师想将我抹去,可是他们太低估我了,我几经挣扎终于还是存在了下来,那时候我就发誓要报仇。”说到这里又笑了,“所以说,小鬼,你不用担心我会去找你祖父的麻烦,他所做的,我乐见其成,而且我早就决定到国外去发展属于我自己的势力了。放心,我的交易里只有你而已。”所以,小鬼,为了我的未来,牺牲你自己吧。

    “交易?是身体的交易吗?”绝有些疑惑,毕竟虽然从书上知道一些,却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拥有双重人格的人。

    身体的交易?山川凉智嘴角僵住,眼皮一跳,仔细看了看绝的表情,确定他确实没有其它意思,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嘀咕起来,手冢家是怎么教育这个小孩子的,怎么总是这样,呃,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是啊。”深吸口气,男人决定长话短说,否则,还不知道眼前的小家伙会说出什么让人吐血的话呢,“总之,你祖父找到了证据,终于完成了他的夙愿灭了山川家,估计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来抓我了,你也知道,从云端跌落人间再掉下悬崖实在不是件很美好的事情,而某个家伙的心理素质又实在不是很好,所以受到打击几乎被吓死,偏偏最后对你祖父怨恨的执念怎么都不肯散,你也知道,他毕竟是这个身体的正牌主人,当然,我也是正牌的,所以我跟他做了交易,我杀了你让你祖父痛苦一生,他的执念消失,这个身体就完全是我的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个一身黑衣的大汉走进来,一个背着个男人,另一个手里提着个昏迷着的小女孩。

    “一郎,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山川凉智皱眉,现在是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意外。

    “主人,我们发现她在外面鬼鬼祟祟一直在向这里偷看,就把她打昏带过来了。”手中提着小女孩的大汉恭敬地说。

    “是吗?”男人略一沉吟,手一挥:“算她倒霉,把她绑了和这两个小鬼扔一起。”

    绝沉默着没有说话,一直在旁边看着,看他们把那个已经没有意识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丢下,轻飘飘丢下一句“真是个有趣的小鬼”再顺便挥了挥手后扬长而去。

    就这样走了?绝眨眨眼,手腕只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绑在双腕间的绳索竟自动脱落。

    很好,虽然力量减少了,但是这些技巧性的东西还可以用。

    快步跑到门前,伸手推了推,果然上锁了。

    “滴答,滴答!”正努力试图打开门锁的某个虽然超一流却从不懂这些开锁技能的前杀手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循着声音走到那个坐在那儿低着头的男人面前,伸手推了推,软软的身体倒向一边,露出一张与山川凉智有八分相似的容貌,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虽然只露出一个小角,但配上特殊的声音,绝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怀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定时炸弹!

    逃出

    扯开男人的衣襟,绝冷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东西,有点眼熟,依稀记得当初那个一下把他炸到这个地方的炸弹似乎也是这种类型的。

    那么,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会不会被炸回去?绝很认真地思考着。

    用青常说的话说,to be or not to be,it39s a estion!

    “这个叔叔在干吗?也在睡觉吗?他比慈郎还喜欢睡觉。咦?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一个黄色的脑袋从身后探出,肉肉的手不安分地向炸弹抓去。

    又一次没有察觉,绝迅速抓住身侧的手腕,偏过头,瞪着睡眼惺忪的某人,终于肯定这绝不是他大意的缘故。

    “哎!你干什么?”对于自己动作的受阻小孩显然很不满,也瞪向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孩,咦,他不是······

    “啊,是你,是你。”声音陡然提高,眼中也清明起来,小孩高兴地叫着,就要扑上去。

    一只手指抵在黄发小孩的额头,绝冷冰冰地开口:“坐一边,不许乱动。”见小孩还在蠢蠢欲动,表情不变,但周身瞬间低下的气温让小动物系的某人收起手脚,识相地乖乖坐到一边。

    “唔!”一声细微的呻吟,也不知是被吵到还是被冻到,被丢到一边且被忽略的某个倒霉小孩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刚刚醒来,神志还有些迷糊的人傻傻地瞪着上方的屋顶,记忆回笼,自己好像和哥哥吵了一架,然后就到处乱走,然后就看到一间和童话书里巫婆住的地方一样带着神秘感的屋子(话说那是迹部家堆放杂物的房间,所以有些偏僻,在偏僻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座很‘华丽’的房子——好吧,我们不得不承认,迹部家的一切都是那么地华丽,即使是只作为摆设的那个,呃,杂物间——对于一个正迷着童话书的五岁小女孩,我们不能苛求她的思维能力有多强),然后她就偷偷凑过去想看看真正的巫婆长什么样子,再然后,再然后······还在疼痛的后颈让小女孩瞬间彻底清醒过来,想起来了,她被人打昏了,呜呜呜,一定是巫婆叫她的手下把她抓来要吃了她,就像那边那两个小哥哥一样,咦?那边的小哥哥?

    小女孩摩挲后颈的手停顿,瞪大眼睛,对了,童话故事里不都是这样的吗?公主被坏巫婆害了,然后王子来了,打跑了坏人,救出了公主,然后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嗯嗯嗯!小女孩心中连连点头,转念一想,又犯难起来,可是现在有两个王子耶!怎么办?琳音要选哪个好呢?唔,还是先看看再说吧!嘻嘻,琳音真聪明。

    而另一边,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顺利回归的成功率太低的某人已经开始动手拆起炸弹来了。

    好吧,我们该庆幸对炸弹的拆除组合也属顶尖杀手的必修课之一,所以在将凑过来看热闹的小女孩和黄发男孩丢在一起不久,绝眼前的炸弹就被他利落地拆到了最后也是他最不擅长的一步。

    面对眼前红、黄、黑三根电线,绝周身的温度再度下降。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安静不下来的两个小不点又凑了过来,黄色小不点眨着大眼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东西,唔,仔细看看,这东西很像家里的闹钟呢,是让他来喊叔叔起床的吗?哼,慈郎最讨厌闹钟了。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在破除巫婆的魔法?啊,果然你才是来救公主的王子吗?”满脑子童话的另一个小不点无视绝冷漠的表情,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绝回过头,毫无阻挡的眸中冷冷的目光射出,成功地让眼前这两个帮不上忙只会添乱的家伙住嘴。

    停了数秒。

    “你的眼睛好漂亮!”异口同声。

    再度将他们推远,绝摊开手,看着手中边缘尖锐的半个眼镜片,幸亏今天为了制作能够掩盖灵力波动的眼镜而买了这个东西,否则连割断电线的东西都没有,那就真的要再死一次了,虽然他是不怕死,但是这么容易就死了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很生气。

    可是这三根电线,究竟该剪哪一根?

    “唔,剪黑色的吧,琳音不喜欢黑色。”清脆的声音响起,绝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话说出口了。

    “可是慈郎觉得应该是剪红色!”另一个不赞同的声音也响起。

    “剪黑色。”

    “剪红色。”

    “黑色。”

    “红色。”

    “琳音是公主,你要听琳音的。黑色!”

    “不要,你手上的绳子还是我替你解的呢!我帮了你,要听我的。红色!”

    ······

    绝闭闭眼,耳朵自动屏蔽掉身边的吵闹声,手扬起,尖锐的玻璃向黄色的电线划去。

    “不要!”三道的声音同时响起。

    去势不顿,眼看就要割了下去,一只手挡在了线的前面。

    动作戛然而止,绝沉默着冰冷的目光投在突然出现的少女或者该叫她女鬼小姐身上。

    气温再度下降。

    吵得几乎再次睡着的黄发小孩哆嗦了一下,又清醒了过来,小女孩则直接打了个喷嚏。

    他该不会能看到我吧!脸色更加发青的女鬼暗自嘀咕,对上锐利的视线,抖了抖,天啊,他真的能看到我啊啊啊!!!

    来不及考虑其它,女鬼急急叫道:“剪红色的,红色的啦!”见冷漠小孩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地盯着她,更是几乎跳脚:“相信我啦,我亲耳听到那个家伙说的。”

    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屋子分外清晰诡异。

    绝一怔,向炸弹看去,原本停滞的时间开始一秒一秒地减小。

    炸弹被启动了,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爆炸影响范围了吗?

    “快啊,信我,我就是死在那个男人手里,我不会骗你的。”少女焦急地叫道。

    我知道你是死在他的手里,虽然在大厅中你仇视着的并不是那个意识。绝抿唇,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手起。

    红色的线瞬间断成两截,滴滴声也在同时消失。

    可是,“怎么可能。”女鬼尖叫。

    计时器依旧在运作。

    时间,不多了。

    对付三个五岁左右的孩子依然这样谨慎,比起他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绝严肃地自我批评着,随即跑向门前,看来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大门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女鬼急得只打转,她是鬼没关系,可是这几个小孩子怎么办?

    先不说那两个小孩依然一脸困惑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却说绝在试过数次确定无效后终于决定使用他来到这里就没有用过的道术,可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