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体太脆弱,承受不了太多灵力的输出,所以,眨眨眼,目光锁住了某鬼。

    一个冷眼扫过,发着抖的某鬼哀怨地贡献出了自身的力量。

    “斩,破,敕令!”一声低喝后,推了推,没反应?!

    “啊啊啊这个破门的质量那么好干吗?用来砸人吗?”脸色更加青白的女鬼大吼。

    深吸口气,运起强大的力量,“斩,破,敕令!”锁芯应声而断。

    放开紧抓着女鬼的左手,绝迅速打开大门,顿了顿,返回去一手一个拖着向外奔去。余光扫过,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

    两分钟能做什么?

    两分钟可以看几页书,听一首短短的歌,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地闭眼休息,可以静静地看着天空发呆。

    可是对于带着两个小孩奔跑的绝来说,两分钟,是生与死的分别。不是没想过利用道术离开,但是那样那两个小孩子是绝没有生路的。

    绝这才突然发现,原来他竟从来没想过丢下他们,准确地说,是丢下他独自逃走。

    “叔叔,叔叔。”掌心的手突然挣扎起来,“那个叔叔还在里面,要带叔叔一起走,否则他会死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绝顿了顿,依然狂奔着。

    “带叔叔一起走。”小孩挣扎得越发厉害。

    绝紧了紧手,平静地陈述:“他已经死了。”

    挣扎突然停止,随即更强烈:“他没有。”

    “他是真的死了。”稚嫩的童声传来,小女孩困惑地看了黄发小男孩一眼,眼中是纯粹的疑惑:“刚才琳音看到他第一眼就发现他已经死了呀。”

    绝沉默着,只是拉着他们跑得更快了,同时在心里默数:“30、29、28······3、2、1。”

    左右一拉,三个小小身子扑在地上,同一时刻,

    轰隆!

    柔道

    “国光,国光!”女人低低的哭泣声哀哀地婉转着,仿佛很远,又似乎就在耳旁。

    “国光,快醒来!”低沉的男声响起,伴随着叹息。

    “国光,是男子汉的就醒来,手冢家的人是绝不会被这点小小的磨难打倒的。”苍老的声音虽然严厉,但却带着掩不去的担忧与慌乱。

    小小的身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房间里的一切都是白的,白的墙壁,白的窗帘,白的床单,一切衬得那张漂亮的脸也白得吓人。

    手冢彩菜坐在床边,默默地流泪,苍白的脸上满是哀伤:“国光,你快点醒来,快点醒过来,只要你醒来,你要怎么样都可以,要怎么样都可以。”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紧紧地、安慰地拥住了她:“彩菜,别哭了,国光会醒的,一定会醒的。医生也说了,他的伤都不是致命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手冢彩菜将头埋在丈夫的怀里,声音几乎破碎:“那他怎么还不醒?他为什么还不醒?国晴,我宁愿国光还像以前那样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他还是那样自我封闭着,国晴、国晴,呜呜呜······”

    手冢国晴无言,他们都无法忘记在到达爆炸现场时看到的那让人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画面,三个小小的孩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尤其是他的儿子,伤的最重,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看到儿子的惨状,妻子当即就晕了过去。

    手冢国晴长长吐了口气,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将哭累睡着的妻子抱到特意家进病房的床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山川家族?!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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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医院?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秒,绝无视背上的疼痛坐起身来,自己果然退步太多,的确应该好好锻炼一下,那么,就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吧!

    想到就做,绝迅速从床上爬起,不顾窗外天色刚白,连病号服都没换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圈、两圈、三圈······

    面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急促,耳边也传来阵阵轰鸣,只绕着花园跑了几十圈就这样累,这个身体果然还太弱。绝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继续咬牙坚持着。

    “国光。”正跑间,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绝缓下速度,慢慢跑到来人身边:“祖父。”

    手冢国一冷着脸,看着昏迷不醒的孙子醒来他不是不高兴,但此时他要先搞明白一件事:“你不好好在床上休息,在这里做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乱跑。

    “祖父。”被感染的绝也不知不觉中一脸严肃:“如此轻易就被人掳走,实在太弱了,所以我想锻炼自己,变得强大。”

    好,不愧是我手冢国一的孙子。手冢国一眼睛一亮,随即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么出院后你就随我学习柔道吧。”

    “是。”

    “现在,回房间。”免得原来的伤还没好就又被抬进了急救室。

    “是。”绝认真地回答,就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来说,绝一直觉得这位老人和大人有些相似。

    一路无话地回到了病房门口,刚要推门,门从里面被人狠狠地拉开,一个熟悉的人影旋风般冲出来,快得绝只来得及唤一声:“母亲。”

    身影顿住,倏地转过身来,不敢置信地瞪着绝,眼中有泪光闪动,唇动了动,喃喃轻唤:“国、光。”声音有些迟疑。

    “是的母亲。”绝沉静地回应。

    手冢彩菜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醒了,国光醒了。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把抱住,察觉怀中的小小身子瞬间僵硬住,心中一阵悲苦却抱得更紧:“你醒了,国光,你终于醒了。”

    绝僵在那里,不习惯地动了动,轻轻推开:“是的母亲,我醒了。”

    还是不可以吗?眼中的光芒暗了暗,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疾走。

    “······”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刚刚,母亲眼中闪过的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绝不知所措。

    “没事。”手冢国一暗叹了口气,难得地安慰。

    真的,没事吗?

    直到一小时后再次看到了熟悉的笑容,绝莫名凌乱的心才平静了下来。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吗?也许!

    就像医生说的,那些伤都不是致命伤,没几天绝就心想事成的就走出了医院,总的来说,这次的医院之旅还算平静,如果忽略一直缠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娃娃的话。用那些大人的话说,曾经共患难的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聊,就为这个理由,习惯一个人的某人身边多了两个小孩,虽然一个总是在呼呼大睡,而另一个只要一个冷冷的眼神就可以搞定,几天下来,某人的制冷功能还是被训练得直线上升。

    “看清楚了吗?”严肃的祖父。

    “看清楚了,祖父。”同样严肃的孙子。

    “那么,不要大意地上吧。”

    “是。”按照祖父教的,用柔道向沙袋击去,以前他学的都是枪法、道术还有其它一些适合杀人的功夫,这些流传甚广的东西反而不会。

    绝不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所谓的学功夫就是在一个个生死边缘挣扎,活过来了,那些刻在本能里的技巧自然就会了,死了,就是彻底结束。那些地方,永远有连自己已经死亡都不知道还在苦苦挣扎的魂魄存在。

    我,不能那样再来一遍,绝一个回旋,再次攻击,杀手绝可以无视自己的生命,但手冢国光不可以,既然接下了这个名字,就要承担这个名字附带的责任。

    “够了。”在一旁看得眉头越皱越紧的手冢国一终于忍不住大喝出声,声音中是抑不住的怒气。

    动作硬生生地停下,绝茫然地看着脸色铁青的祖父,不知道哪里不对。

    手冢国一深吸了口气,缓和了情绪,淡淡道:“你先下去,今天不用再练了。”

    “是。”虽然疑惑,绝还是恭敬地退出。

    屋内的手冢国一默然许久,拿起了手机。

    “喂,久正,是我,有事要你帮忙。”

    种子初种

    直到站在这座挂着‘真田’二字的宅院前,绝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祖父不是说要教他柔道的吗?为什么只教了一天就突然要他到这里?

    与绝面对面坐了几乎一个小时,眼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孩子还有继续下去的意思,真田久正只得先开口:“国光,对于你爷爷的决定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没有。”绝冷静地回答

    好吧,那就由他来:“国光,你为什么要学柔道?”

    “为了变强。”绝诚实地回答,上次的事不仅仅是大意的原因,它也让绝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跌落得有多么低。

    果然是这样吗?真田久正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难怪老友会那么无奈地把他的宝贝孙子送到这里。

    “今天你什么也不要学,什么也不要想。”真田久正略一沉吟对绝说:“你只要到处走走看看就可以了,到了晚上再来找我。”

    “是。”

    走走看看?绝站在分岔路口侧头想了想,抬脚向比较安静的一条路走去。

    “啪啪啪!”清脆的击球声传来,循声看去,两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正拿着一个拍子对着墙壁挥动着,两颗小小的黄色的球来回飞跃于墙壁和球拍之间,绝不由停下了脚步。

    说实话,他们的技巧并不太好,几个回合那个球就掉了下来,两个孩子却毫不气馁,一次次重复地练习者,就像以前绝毫不放弃地练习枪法一样。

    不,不一样。绝眨眨眼,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眼睛,有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那两个孩子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很刺眼,连心好像也被刺痛了。

    绝有些慌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绝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直觉地不喜欢那种心漂浮起来的感觉。

    正怔仲间,一阵呼啸声由远及近而来,伴随着两声惊呼:“啊!”“小心!”

    脑中瞬间显现出袭来物体的大概轨迹和画面,侧过身子往旁边斜跨一步,惊险地与那东西堪堪擦过。

    刚刚在那边打球的两个孩子匆匆跑过来,其中蓝紫色头发的男孩上下打量着他,脸上满是焦急担忧:“你没事吧!”

    而另一个黑发男孩则一脸严肃地弯腰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松懈了。”

    “啊!”绝张了张口,遇到这种情况应该说什么?“没关系。”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也是太大意了。”居然在这种具有危险性的场合发呆,果然接受训练是非常必要的。

    “好了好了,没受伤就好。”蓝紫发小孩扬起唇角,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以前都没见过你,对了,我叫幸村精市,他是真田弦一郎,你叫什么名字?”

    “手冢国光。”相互介绍是人与人之间交流最基本的礼貌,绝记得书上是这样说的。

    好冷淡呢!幸村精市不易察觉地嘟了嘟唇,拜这副美丽柔弱的容貌所赐,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无动于衷,不行,怎么也要跟他交上朋友,至于办法嘛,灵动的眼睛转转,唇角勾起。

    “呐手冢君。”幸村精市扬起一抹让身边深知他本性的真田弦一郎亦不由打起冷战的甜美笑容:“你,会打网球吗?”

    网球?绝有些茫然,突然想起那个幽魂在耳边唠叨的话语:“啊啊啊,话说王子们打网球时的姿态真是、真是太吸引人了,真的好美啊啊啊!!!”

    “不会。”绝诚实地回答,不会做戏的杀手不需要会这个,虽然按照那个幽魂说的自己也是那个什么‘网球王子’之一,但是像这种没有用处的东西他是不会去学的。

    很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幸村笑得甜甜的,伸手过来就要拉绝的手:“我来教你。”

    下意识地后退,绝摇了摇头:“不用。”

    白皙的手停在半空,随即优雅地划了个弧度抚上自己的